行个军礼,正色道:“末将才是先锋官,该末将带人去袭敌军大营!您中毒方好,又挨这一百杖……”
凤凰将军笑道:“我去为着一个出其不意,他们只道我合当卧床养伤,突然出现,自是占便宜。”
在场都是久历沙场的聪明人,有些话不说也知道。单只“凤凰将军”四个字,搁在匈奴那边足可挡个千人队没问题。连六皇子也不再多话,几人就细节再行商议一阵,便去分头行动。
六皇子临去时,也没看她,只对着床榻旁的椅子道:“你……会活着回来的对吗?”
等他走远了,凤凰将军方敢笑出声来,“这成什么话,难道我象短命的么?”她问是逢春,那向来最是规矩的小子竟然冷哼了一声,道:“象,很象!”
凤凰将军咧着嘴笑:“众叛亲离啊众叛亲离,我睡一会子……”一句话未说完,头一歪,竟倒在枕上睡过去。
大战之前的等待最是难捱,看冬坐在帐前擦拭着将军的银甲,草原上太阳的颜色是奇怪的血红,在散乱的云朵簇拥中黯淡慢慢沉下去,风里卷过来陵那西西河清冷味道直沁到心肺,凉到隐隐发痛。看冬胡思乱想着最坏的结局,无意间瞥见一双靴子立在自己面前,抬头看上去,正是副将沈思。
沈思因与凤凰将军关系特殊,向日与他们哥几个混的烂熟,也是个淘气胡闹没正经形状的。此刻看来昨日那五十杖竟象不是他受的,整个人笔直的象柄剑,只是面上庄严肃杀不似往日,问起话来也多几分平日没有的威严:“将军呢?”
看冬见问,忙站起来:“因要绕到下游四十里外的仙人渡过河,早已走了一个时辰了,沈大……副将你不卧床养伤,却来这里做什么?”
沈思回首望着陵那西西河的方向,眼睛里熊熊燃烧着一团烈火,象要把河水燃尽,“逢春也不劝劝?也跟着去了?”
看冬懊恼道:“留我一个人看家,他们七个都去了——红梅她们居然也凑热闹。”
沈思喃喃道:“都是她教出来的,个个以送死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