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第一大糗事也。前贤的真知灼见,偏偏事到临头便想不起来。
林慧容拿个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努力回想醉中到底还犯过那些错误,欲哭无泪。那男子根本就不是骆明瀚!纵容貌近似,但是细看便知道,分明天差地远,骆明瀚多几分竹林山野的清隽,这男子更偏几分恂恂儒雅的书卷气,分明是两个人,当时偏为什么看错?他的胳膊搁在她腰间,呼吸深长,显然正熟睡。此刻溜之大吉,来日纵再相见,便作相见不相识如何?
她正胡思乱想间,那人不知何时竟已醒来,将她用以遮面的枕头拿开些,冷笑着问道:“现在知道错了?”
林慧容没敢看那人脸色,目光呆呆定在正上方的屋梁上,答道:“先生贵姓?”
那人叹息了一声,给她看自己腕上殷红如血的一点。
林慧容苦着脸问:“这么不是传说中的守宫砂?”伸手摸一下,居然一揩即掉,半点痕迹也无。
“你做的好事……”那人悠悠道。
你有反抗的权利啊……林慧容扯过薄被盖上自己的脸。却有另一个声音接上:“……传说凤凰将军风流潇洒,果然不假。”
这声音好熟悉。
林慧容闷在被里问:“来者通名。”
“将军,莫躲了。”来人拿一柄扇子挑开她掩面的薄被,夕阳懒懒落在那人身上,衬得他仿佛金镶玉嵌,说不出的灵秀好看,原来正是老相识,三皇子李珉。
比酒后失德乱性更糗的事,就是被未来的小叔子捉奸在床吧——最最痛苦的,不是“小叔子”的身份,而是“未来的”这个定语啊。林慧容忽然想起正为她的婚事奔忙辛苦的赵昊元等人,茫然的微笑,“嗨,早。”
无论如何,凤凰将军的架子是要捡起来的,在最狼狈之时最从容,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哭、笑、闹,都没有用。
其实做林小胖的时候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遇事总不能行,自从换了这件凤凰将军的躯壳,便有足够的勇气毅力在最短时间内镇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