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这样也算可怜么?”
澄心默然,车轮辚辚,行行复行行,一路无话。
近晚方赶在关城门前入城,正赶上都指挥杨薇鹂地带着一队新入伍的兵士值守,杨薇鹂见是她侍驾,忙抢上前扶辕问道:“掌书记,前日我……”
兰眩这才下马见礼,代答道:“今日是奉紫大人令出去,奴婢等较掌书记晚些回城,这会子怎么换您当值?”
杨薇鹂眼神闪烁,不答她最末的问题,反她问道:“我怎么没见掌书记回来?”
兰眩愕然道:“怎么会?难道……”
杨薇鹂道:“我自午时起便接替安敏慈便是为等她,至今没见过。”
兰眩勉强笑道:“想是您没见着,或者是也是有的。”
话是如此说,可是二人都知道,这种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值此微妙时刻,燕州城唯有北、东两座城门在每日巳初至酉末开放,由北门至东门足要转上近一个时辰,单以常理判断,张墨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绕至东门入城,杨薇鹂道:“但愿如此,改日再到府上拜望。”回身挥手道:“关门!”
几名新兵慌忙应一声,去执行上司的命令,唯有一个青年女兵抱着刀靠在城墙上仰首望天,瓜子儿嗑的劈啪直响,远远向兰眩叹道:“掌书记大人最近必是心情甚好,早早儿便踏春去,今日可得了什么新诗?”
兰眩早忧心如焚,那里管得这种风凉话,早急急催促着去了。唯有杨薇鹂听在耳朵里,碍着面子不好多说什么,冷道:“这大冬天哪来的春?先生可真是不通。”
那青年女兵眼睛晶亮如波斯西域一带流传的金钢钻,“您瞅瞅这天寒地冻的日子,春天还远么?”
暗夜无月,唯有几点星光作伴。城头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以及新改了的词的悠远的喊声:“夜半天寒,小心门户。……幽燕平安!”
铁钩搭上墙头,意外的发出“铮”的一声清响,分外惊魂。亚扎姆勉强将身体贴在城墙壁上,难以遏制的冷战使得抠着砖缝的手指随时有脱手放开的可能。然而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呼喊声,不远处的阿固娑打个手势要他跟上。亚扎姆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三两下便攀了上去。当手臂横过冰冷的砖石扣住墙头时,亚扎姆还在心里深处向教自己轻身功夫的汉人老师说了句:对不起。
亚扎姆只需略一用力便翻过了墙头,落在砖石地面的力道轻如羽毛,就算的份量与羽毛相去甚无,但发出的声音应该和羽毛落下时的声音相差无几——但是,仅指正常情况。
非正常情况如现在,脚底下竟然有细微的“咔嚓”之声。声音虽轻,落在耳朵里竟如雷霆万钧。
“谁偷吃我的瓜子?”墙角的阴影里嗖的跳起来条人影横刀相向,其速度之敏捷,声音之清脆,姿态之彪悍让亚扎姆错疑自己已经落入汉人的埋伏。
拿瓜子壳来作埋伏,这一计能入得兵法中么?当此紧急关头,亚扎姆的脑海里闪过的居然是教授兵法的老师的模样。低头避过对手锋刃,右掌急拿其腕,跟着身形陡转,十八路小擒拿,流水般的施将出来。
对手笨拙的躲过第一招,便被他反扭右臂,跟着便该是左臂锁喉擒拿。说时迟,那时快,正在其嗓门还未落入控制之际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呼救声:“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