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秋一时忘形,抓着她的手道:“将军,您莫瞎想。什么捱不捱的,从来没有的事。”
他越是这样说,林小胖的脑海越是要闪回那些肮脏无耻狰狞的面孔,人类的历史由当权者随便写,自己的记忆怎能容人任意篡改?双手不由自主的捏紧,直到看见思秋冷汗涔涔的痛苦面容方觉醒过来,连忙放脱他的手问:“痛么?”
思秋勉强道:“不痛……是渴了么?来人,伺候将军喝茶。”
外面的青年婢女答应一声,端茶进来,一人半跨在床畔,半身立于床下扶起她,另一人奉茶至她唇边。林小胖勉强喝了几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容你抖威风?”
思秋双手背在身后,左手不停的揉着被她捏痛的右手,闻言答道:“回将军话,这是河北道节度使紫大人府。”
记忆的词里有一句“命若游丝,身似飞絮”,不论原词是要述叙什么,自己现在的状况,可是应了这一句的形容。林小胖莫名的冷笑,问那奉茶的婢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话,婢子名君缘”
林小胖还未应景的道一句“好名字”,屋外靴声细碎,早有几个人拥着位戎装女子进来。那女子生得甚是纤秀,给厚重的戎装压的更是仿佛弱不禁风,然而顾盼间一双妙眸凌厉无匹,令人无法等闲视之。
那女子望定她,仿佛要看到人的心肝脾肺肾里去,却不开口。唯有她的侍从道:“将军向日安好?这是我家主人,河北道节度使、燕州刺史紫大人,原是要早些来看大人的,无奈戎马倥偬,多有怠慢,还请将军原谅。”
林小胖要迟得一刻才知道要起身见礼,紫大人抬手虚扶道:“将军且莫多礼……此来有一事相求,还望将军千万莫推辞才好。”
林小胖迟疑道:“林某除此残躯别无他物,有什么能帮得到大人忙?”
紫葳浅笑道:“我燕州都指挥使杨薇鹂重伤不能理军务,拟请将军暂代此职,未知将军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