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中,作为一座有名的山寨,就算不能全部依照《匪盗学》第七卷里讲修筑山寨十八法来修建,怎么着也该有个像模像样的格局。哪里知道这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入一座村庄,立时犬吠四起,震天价的叫个不停,并无半个人出来查问。吴水月终于耐不住向左右一问,竟然称这里就是黑风寨!
夜里虽看不清建筑方向,但是总是与那些高厚城墙,戒备森严的传统山寨大不相同。“还是书院里教的太老了些?江湖最近流行仿民间村落的建筑?”吴水月忍不住自言自语。
行至一处灯火通明的院子前,才渐见拿刀提棒,身着靛蓝染的粗布劲装的匪徒来回巡街。待进得院落,抬头便见三间大瓦房,上头挂个匾额便算作“聚义厅”。厅上三四个男女正在议事,倒有两个是相识的,一名是早上劫道的匪首,另一名是山中挽着篮子的婆婆,再看那院落中齐齐整整摆着大堆箱笼,有名花白胡子的帐房先生带着两个匪徒逐一清点登记,里面的东西都依稀仿佛似曾相识便知不妙。回头细看厅上还有一名女子,衣饰背影眼熟之极,吴水月心中立刻蹦出两个字:“完了”。
唐笑一至,立刻被延请入厅,吴水月和那受伤的女兵便没这等待遇,先前那男子只命人松绑,仍由人看押在院里候着,不由得打个哆嗦,伸长了脖子乱瞅那个熟悉的背影,暗忖吉凶。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风寨啊。”受伤的女兵道:“果然不如闻名……适才多谢妹子援手,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吴水月这当儿哪还有心思跟她互姓名,随口应了,依着江湖规矩又问过对方,那女兵答道:“俺叫缘君。”
吴水月漫赞一声好名字,其实只恨自己耳朵不能任意长出几丈,好听听厅里的人讲些什么。
缘君有一搭没一搭的找些话说:“呦,黑风寨今天可发了一笔大财吧?这年头,宰只肥羊不容易……哎哟……小月你踹我干嘛?大叔来来我帮你忙,咱们兵匪不分家的……咦!”
缘君哪管别人同意不同意,随手将一只板箱推开,哪知里面并无财物,唯蜷着一名薄衫女子,乱发掩面,遮不住脸上那笔意锋锐毕现的“鸟人”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