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实话么?吴水月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道:“按行程安排是今天早上走的,走没走就不知道了。”
“何处?”少年沉声问道。
“准备去长安,没走的话应该在正院,西北方向。”殷勤地指了指正确的方向,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的,统统都在酆都城里扫大街呢,吴水月很快就原谅了自己,“到底来了多少人?”
两人的对话瞬间淹没在大军袭卷过来的声音中,少年说了一句话,吴水月全然没听清楚。
冬日里的太行山,时时会有山风呼啸而过,将杀喊声、马嘶声、惨呼声、金铁交鸣声席卷而去。这日的阳光出奇的好,照着黑风寨里正在进行的一场杀戮分外刺目。全副武装的士兵与手无寸铁的村民之间根本就无法用“战争”来形容,人为鱼肉,我为刀俎怎么能称之为战争?难怪谢春光那个老狐狸使尽百宝也要带着她那个宝贝徒儿不参加这次任务。
不过狐狸又不止谢春光那一只,柳清影在攻击一开始的时候躲在一座无人的民居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开始细想。衣袋里的瓜子还有一点,得省着点磕。
将瓜子的尖头放在牙齿间,微一用力,瓜子发出劈啪之声,舌尖一卷便将仁儿勾到口中。对于柳清影来说,这是一个思考时的良助,所以在燕州官学提起柳清影,大家都知道“是那个喜欢磕瓜子儿的,爱和谢山长打架的代师傅嘛!”
活了这些年,只混了这么个评语,柳清影每次想起时都要仰天长叹人生如此寂寞天纵英才无人识。
依照燕州府都指挥使杨薇鹂大人的说法,这黑风寨拦路抢劫残害人命血债累累如今恶贯满盈我等奉天命诛之,众将士需戮力用命,以上酬天恩,下报百姓。
想象中的匪徒如何凶残恶毒,要真正到了黑风寨,才发这根本就是太行山中的一个小村庄,与那危险的充满遐想的名字根本就不一至,若非杨大人下令,几乎都让人觉得是探报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