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被囚禁在将军府那富贵牢笼里,且有李璨那样举世无双的男子看守,其待遇之佳,是任何囚徒望尘莫及而已。
她反复思量,不知几时车马已经停下,李璨也不动弹,静静凝望她半晌方道:“赵右相府邸到了,你还不快去?”
她双手扶膝,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连耳根都火烧火燎似的,颤声道;“什么?”
李璨已经拿过靠背垫着,放松了身子倚在车壁上,慢慢合起眼睛,还要笑道:“沈思的事你自然要费神,右相这尊大佛,闲着不使也太可惜了些。闹腾了这么久,我可要补回觉来,你请吧。”
他不愿意看她的表情,只是她的叹息声却没法躲,入耳之后在心海搅得几下,终究惹起汹涌波涛,郁愤难捱。
那人沉默良久,才取过车里搁着的一件大氅为他盖好,轻声说道:“我若是我,为你死也是情愿的,只是……”
只是什么,她到底是没说清楚。
虽说右相赵昊元现在病中,皇帝竟派来龙禁卫前来拱卫,使其安心静养,不令琐事惊扰他。可是年下事忙,中书舍人戚焕、巫柘几个哪天不送来几匣待决的奏报给他?至于其它途径来的消息,更是多不胜数,绿醅被他遣去甘凉一带办事,白茗的大小事不比他少,眼前竟没有一个牢靠得用的人,事事还是要亲自过问。因此太医署前后换了好几个医官前来诊治,灌下去几十付药竟也似全无效用,起先不过是个风寒,近日竟越发渐沉重。
门上报凤凰将军来拜时初九正软磨硬泡要劝他趁早歇息,赵昊元彼时心情正好,正笑嘻嘻再三推辞,闻言两人都长叹,赵昊元回手按着胸口,问道:“你叹什么气?”
初九拿脚就走,扔下一句话道:“叹您老劫数未满啊……”
“这小子……说的也是实情啊。”赵昊元唤过一旁闲着看笑话的白茗过来搀扶,自己也说了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