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将军自入府起的一举一动。未到房里已恢复七八分右相本色,浅笑道:“我不生气……本来就不想见她。”
白茗颇不以为然的答应了一声,赵昊元笑叹道:“她才自京营回来就来找我,自然是要求我救沈思——可我要救沈思,又何必她说?我这会子倦了,就歇着去,天塌了找那些高个的顶,莫来烦我。”
他倒似真想的开了,奏折也不看,自去高卧。白茗算是松了口气,亲自取个蒲团盘膝守在他寝居前,命人将右相的话传出去,除非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否则一概不许去烦右相。
哪知道就岔在这句话上,才一个多时辰,初九便慌慌张张跑进来,扑倒在他跟前,“不……不好了……”
若不是初九向来勤快善辩投他脾胃,白茗这会拿手出去,就不是捂他的嘴而是打一巴掌过去了,“你慌什么?”
初九倒过一口气来,掰开他的手道:“凤凰将军出去,就直奔皇宫求见皇帝,我叫小子们回来传,自己守在那里……”
“混帐!这等大事……”白茗怒不可遏,然而想到右相那句话,知道怨不得别人,声音才放缓下来,“现在怎么样了?”
“起先皇帝是命她等,我只道不会见了。哪知道就传她去沐浴更衣,这才知道要糟,又不见相爷的令,就自己赶回来,这会不知道怎么样呢。”
虽说天塌也不管,可这样大事恐怕尤甚于共工头触不周山,白茗想了一想,蹑手蹑脚进去,岂知道罗帏里的赵右相并未睡着,声音模糊道:“急什么,她那么个鬼样子去求见皇帝,没直接治她一个欺君枉上已是奇怪,又何必命她去沐浴更衣?——必是有陈王殿下在御前周旋,放心放心。”
白茗想想凤凰将军来时那般乱糟糟的男子打扮,也就释然了。然而右相劝白茗放心放心,他自己倒长叹一声道:“想起来了,还是睡不成,快拿我的朝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