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焕问道:“齐王……”
李瑛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咱们也去罢。”
几人赶到前头,却已经晚了——老姚正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招摇,笑的娇艳无比,“列位都是证见,谢先生打输了,已应承做我们终南书院的格物教授。今儿多有得罪,大家的酒我请。”
旁观里三层外三层的群众皆哗然,终南书院?这闻所未闻的旗号还是第一次听说,当世明德书院、燕山书院南北并立,堪称桃李满天下,何时又凑出来个终南书院?
旁边依着老姚喘气的女子想来正是谢春光,她名满天下已久,原来竟才二十多岁,生的倒也清丽,闻言笑吟吟的扬声道:“正是,这位揍是终南书院的副山长姚迢,适才冒犯诸位清静,千祈海涵。”
说话间早有个清秀的男子搀过谢春光往裴萦他们这边避来,小声抱怨道:“穷成这样还要惹事生非,师父你教徒儿说什么好呢?”
“你可不知道,自柳清影那厮消失之后,为师就没打过这么畅快的架了,老姚真真妙人儿也……咦,刚才那位小妹子呢?……她叫什么来着?”谢春光游目四顾。
搀谢春光的正是她的徒儿朱璧,因笑道:“那位王姑娘单名一个佐字,刚才跟徒儿说熟人太多,改日再寻师父讨教。”
裴萦见他师徒二人衣着朴素,知道必是经济拮据无疑,只道可以诱之以金银官爵,忙不迭上着施礼道:“谢先生留步,在下裴萦……”
谢春光转眸在他几个身上打量,冷笑道:“裴萦?我不和姓裴……”她哎呀呼痛,想是被朱璧在胳膊上拧了一记。
朱璧故作不见她瞥来的眼神是何等锋利,只浅笑道:“家师适才承聘为终南书院教授,裴将军若有事相询,日后大可至书院来寻,如今家师精神困倦,不能答疑,失陪失陪。”他可不容裴萦多话,匆匆拖了谢春光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