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什么属下?”
“皇帝说要重建神策军,齐王殿下要担重任,着属下作副手呢,旨意大约明儿朝会便颁布。”林小胖笑吟吟的说道。
神策军是历来是天子自将,自德宗朝之后便渐衰落,虽说有京营拱卫京畿,总归是隔了一层,自奉诏回京李瑛便知会有此旨意,只道副手合该用沈思,怎地突然派了她来?这下惊诧难明,脸上犹疑不定,只看着林小胖出神。
“怎么?齐王殿下嫌属下鲁钝不堪么?”林小胖笑吟吟的道,也不知她碰上了什么喜事,当真是神采飞扬。
连带李瑛也觉得天下哪有可愁之事,笑道:“那么你是从延英殿来的?皇帝还在那里?”
林小胖笑答道:“是。”她见李瑛挥挥手,胡乱点个头,转身就向紫宸殿大步行去,后来越走越快,几乎要用跑的。
李瑛年轻的脸上绽出一朵绚丽的笑容,他喃喃自语道:“不过是练兵而已,真有那么值得高兴么?”
说虽是如此说,他自己的笑容难抑,直到在延英殿前看见皇帝,忙跪拜行礼称颁万岁,每一声都是打心底发出的。
皇帝深深吐口气,叹道:“李家的男儿都个个痴心不渝,一个两个……唉,随你去罢。”
这夜的宴会在李瑛记忆里分外鲜明,龙膏酒醇香透骨,光明虾炙也不觉腥腻,贵妃红也不嫌甜,连素日不大理会的天花毕罗都多吃了两口,丝竹绕梁不绝,罗衣舞翩迁,要是能忽略正对面时不时俯在陈王耳畔格格笑语的凤凰将军,可称完美。
只因朱雀门外还有御制与民同乐的十丈灯楼,是以申未开宴,才交戌正便已散会。李瑛遥遥听见那鸟人和李璨说道:“既然散的早,不如我们和昊元说一声,拖了沈思、何穷去看灯可好?”这话未知李璨如何想,他自己都忽觉黯然,拿起脚便走了。
这厢李璨抬手帮她扶正头上的步摇,笑道:“傻子,你不赶快回去教右相大人安心,还敢想去疯跑?”
陈王殿下有令,她哪敢不从?两人会齐了沈思一同回去,果然就见何穷坐立不安,又不敢去扰昊元,也不许人劝,独个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见他们回来,先念一声佛,叹道:“可愁死人了。”
李璨笑拍林小胖肩膀,说道:“今儿将军可在皇帝那大大挣脸,昊元睡了么?咱们约齐一起听。”
赵昊元又哪里能睡着?见众人进来便要挣起身子,还是李璨将他按回去,笑命林小胖坐在炕沿上说。那辨识真假陈王一事她自然不能如实交代,只说看到掌纹有异,所以诈出实情来。后来说到皇帝问她的诚意,她偏又卖个关子,咳嗽一声只命大家猜。
何穷早笑吟吟的递过一盏茶去,说道:“将军辛苦,就只当心疼小的们担心吊胆了一下午直说了吧,这会实在没精神猜。”
林小胖见众人都不理她,于是庄容道:“皇帝命人拿出来一个叫什么‘噬心丸’的药,说是按月颁赐下解药,否则必心脏碎成千瓣而亡——何穷你不是说要虚与委蛇么,所以我就吃了。”
她说噬心丸三字时就望着赵昊元,见他眼中尽是自悔自责之意,这才笑道:“昊元不是也吃过么?只要听皇帝话,自然就不用心碎千瓣了——再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怎么能跟皇帝讲条件呢?别是说颗定时发作的毒药,就是立时发作的毒药,我又怎么能不吃?”
李璨面沉如水,喝问道:“你那时只告诉我答应了皇帝三个条件,其中可没有说噬心丸的事。”
林小胖知道其中厉害,这才收起无可无不可的嘻笑之意,正色答道:“那时群敌环伺,要是告诉你你大怒之下立时去和皇帝理论便麻烦了——再说昊元也吃过这药,我又怎能不吃?”
赵昊元挣扎要坐起,李璨在旁只得拿两个垫子让他倚好,只听赵昊元嘶声道:“这傻丫头!毒药也是混吃的?”
林小胖连忙躲到何穷身后,只探个脑袋出来道:“昊元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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