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京营的兵士悄声问道:“哎,这女子生的不错嘛……你和她莫不是有什么过节?记你记得这么清楚。”
刘大满作恭谨状站好,压低了声音答道:“这位魔星可不是一般人——那时候她统领庚辰营,营中所有人她都叫得上名字,说得出人家的拿手本事来,只因挨着我们辛巳营,连我们营中的都她都识得大半。”
老姚知道这起老兵油子的毛病,当下叱道:“犯不着肚里骂我,今日没空和你们胡扯。”众目睽睽之下又犯了老毛病,她轻飘飘跃下鞍来,姿势美绝。
林小胖低声和她说道:“那猫又犯脾气了,不准我假呢。”
老姚啧啧连声,叹道:“瞧你这可怜见的模样,一个两个也还罢了,怎么你的男人个个都把你吃的死死的,他不准你就当真不过了?切。”
林小胖拍拍她肩膀,叹道:“更正,一他不是我男人,是我顶头上司,小人生死都权操于他之手,万万不可轻慢他老人家;二,敌强我弱自然要避之锋芒,拿鸡蛋碰石头才是真傻呢——姚参军大人……”她忽然发现老姚的衣裳裹的十分密实,竟与往日迥异,再一细看,老姚姣妍的颈间还遮不住的暗红色罪证,青天白日之下十分显眼,当下就笑的越发暧昧。
老姚竭力再把衣领裹的更高些,伏在林小胖肩上哀叹道:“别问,这等糗事我提都不想再提。”
本来老姚这等色女,带着些个销魂的罪证到处乱跑也算不是什么,可难为她竟不许人问,招得林小胖越发好奇,悄声道:“你不让我问你,我就去问大姐,哼。”
老姚本就是欲擒故纵之计,当下俯在她耳边叹道:“唉,说来也丢人,我昨夜睡了一个处男……。”
林小胖讶然低语道:“这事你不是常做么?”
老姚几乎要把全身的重量挂在她身上,喃喃道:“这年月还能睡着个货真价实的童男子,简直是太意外了……”
原来老姚前些时日多流连青楼勾栏之所,临海阁里的徐尽欢,冷烟馆中的谢朝华俱是惯常牵绊她裙摆不使别去之辈,她出手豪阔,又生的美艳,正是风月场中的佳客,只惜她早已试遍情场甘苦,不过逗人家年轻娃儿空付痴心作耍,倒从未曾认真留情留宿。
哪知就是这个毛病,到昨儿终于踢正铁板,临海阁里的徐尽欢本是青倌儿,她向来爱惜他甜笑软语贴心,有烦恼事时最喜逗他,哪知昨日一个不小心喝多了掺有春药的花酒,糊涂之际半强半诱梳笼了这少年。
这下可算惹到蚂蜂窝,徐尽欢虽说外表和气,可是脾气比谁都拧,算是青楼里头出淤泥而不染的那一流人物,如今前功尽弃,再不见素日的伶俐乖巧。老姚只不过说句他日后定会红透兰亭巷的戏语,他立时便拿刀子往脸上划——饶是老姚那样的身手相夺,还是在颊上划了一道血痕。
这下只老姚好负责到底,临海阁瞧在她是凤凰将军府客卿的份上,教养徐尽欢十五年的费用,只不过收了她三千两银子,再半卖半送她个小宅院,相帮添两个仆役,一系列配套措施下来,才不过个把时辰,老姚历年所积挥霍一空。
可惜老姚不知那临海阁其实就是凤凰将军家何穷的本钱,这些手段是近两年来新兴的套路,否则一早绕路走,哪敢去财神爷的地方寻欢作乐?
林小胖腹中早已笑抽了筋,脸上还要作出无限惋惜的问道:“这也好,有个人在家等着你,从此就有了羁绊,新宅在何处?可要上门去叨扰的。”
老姚脸上哪有半点成家的喜悦?竟是十二万分的愁苦,“这都什么和什么?我巴不得寻个好女人嫁了他,这才算了结一桩大事,唉……”她偶然一瞥间数十名兵士簇拥过来的两名男子,略生恍忽,下面便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么……”林小胖背向着军营大门,并不知情,还在帮她想词,“难道经你教导人事的处男还少了?如今作出这般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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