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其实很快就被李瑛直接架空,老成谋算她不如秦绰,机变聪慧她不如裴萦,运筹决断她不如沈思,连年纪小小的裴茕都强过了她百倍——闲扯起来她倒说得几分大道理,然而真要到涉及军队的实际问题,她又比旁人多十二分的糊涂。兼之和她说话费心费神,李瑛恨的牙痒痒,诸事只许她跟从作个摆设,间或运用凤凰将军的号召力以鼓舞军心——还要提前和她说明了如何说话行事,才能达到目的。
没经几番消磨,林小胖原本还有大干一番事业的想法早被抛到九霄云外——这人间事都是知易行难,她努力将原先在二十一世纪了解到的那些军队建设的基础知识和眼前相互印证,又经李瑛多次冷言冷语讽刺打击,才发现自己原先的想法真是异常可笑。
冷兵器时代的不需要狙击手——弓箭不能及远,弩机发射速度较慢基本上没有适用于远程狙击的兵器;用不着特种兵——面对游牧民族轻骑兵的冲锋,步兵为主的中原军队多结长矛阵佐以弓箭手防守为主,乱军阵中身手高强的精兵也就是生存机率比新兵大;再有打仗是为皇帝不是为了人民——想要军队贯彻落实为人民服务的决心不知还要经过多少年的熏陶,可惜她白准备了一句适用当前潮流的口号曰:“为国为民,义不容辞”。
好容易盼到旬假,她去约齐了沈思要回长安,没出京营多远,李瑛便派了一队亲兵追上来护送,林小胖低声嘟囔齐王太过小心,沈思笑说了句公道话,“如今你也是香饽饽——回去若被人查着少了一根头发,昊元、陈王不免要拿我是问,还是谨慎些好,小心得使万年船。”
说归说,到底一路无话,回到府中已近午时,正巧那三人都在家,头一个见赵昊元身体大有起色,林小胖便心下大定,笑嘻嘻的直嚷饿。
赵昊元本是歪在炕上和李璨闲话,见她来两人便掩住不说,因命人取点心来,李璨在旁笑道:“你一向这么病着,那里有什么新鲜东西?倒是昨儿外头孝敬的玉露团不错,叫何穷弄了来给她吃。”
正说着何穷便闻讯赶过来,因估量着她和沈思从京营里赶回来,必是饿着的——带了几色点心里头就有玉露团,赵昊元先笑道:“我竟不知道陈王还有召将飞符的法子,才说着,偏何老五就过来凑趣。” 引得大家一笑。
林小胖正有求于何穷,愈现出十二分的殷勤来,她这会把在京营里头的烦恼尽数抛在脑后,只满口称赞点心味美,何穷笑道:“罢了,往日从不曾见将军拿正眼瞧我,今日如此谄媚必是有事要遣我去,快说快说,别绕圈子。”
林小胖被他猜中心事,呵呵干笑道:“建终南书院缺钱花,靠我的法子去和富户募捐收效甚微,所以想和你讨个生财的法门。”
几人都要笑又怕她着恼憋着不敢笑——林小胖和老姚、陈香雪大张旗鼓要兴建终南书院,招揽名人高士,已闹得满城风云,到如今才愁起财路来,可知到底是几个女人热血激愤一时兴起的产物,也不知能撑几时。
何穷轻笑道:“我的法门可不是白教的,将军且拿些宝物来换罢。”
林小胖早知道他哪里会轻易放过自己,于是叹道:“其实我们也有生财法门,只是眼下还不能运使而已……我闻市面上手抄一部《切韵》要五千钱,可是当真?”
如今举试之日正近,进士科中有试诗赋者需以《切韵》作押韵标准,手抄一部《切韵》售五千钱仍有人趋之若骛,在场几人都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当下都纷纷点头,唯有沈思笑叹道:“一部书都要这么贵?你莫不是准备收罗些落第举子抄书为生吧?”
林小胖笑道:“非也,非也。我是想出个省力的法子可以不用雕版便能印制书籍,可惜谢先生还在试验中……”彼时的书籍流传还只是手抄为主,雕版成本昂贵,只用来印制佛经等使用,是以林小胖将所知的活字印刷术的原理都讲与谢春光,为便宜行事,陈香雪早命人另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