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足下发力,脊背后仰,用身体的力量倚住对方上身动作,转头狠狠撞向李瑛!
按理说额角与鼻梁,当然是前者更坚硬更具有攻击力,然而李瑛正好略低了下头,这一角度一错,便成了额头对额头的相见欢——碰地一声,仿佛还有骨骼的脆响。
依着成年人的颅骨坚硬程度,要什么样的力度才能造成骨折?林小胖还有余裕胡想,自己也觉得奇怪。
两颗脑袋磕在一处,痛不欲生之际一时没有分开,李瑛忽然松开她,笑叹道:“好,这才象回事。”
分开时才知道这次果然是失手了,李瑛额头上殷红一颗血珠正缓缓往下流,而林小胖自己也好不到那儿去,额头上辣辣的疼,一片雪花正好啪的落在上头,痛得人死去又活来,慢慢又有条热乎乎的小虫子缓缓爬过眉心、鼻梁,直滑到唇角畔去。
竟然还说好,磕糊涂了吧?林小胖毛手毛脚去捂他的伤口,忙赔笑道:“对不住对不住,这个……纯属意外啊。”
打了这半天,关节也渐渐灵活,手脚也不再觉得麻木——军人相处就该这样嘛,看不顺眼就狠狠打一架,罢手一笑仍旧是可以将性命托付的交情——要真是如此就好办多了。林小胖胡思乱想着看管家带着三五个仆妇小厮众星捧月一般将李瑛夺走,自己只得跟上去。
她的伤口其实也有人来相治,只是撒点伤药拿布一裹再狠命一勒打个结就算完事,下手的小姑娘虽只十六七岁年纪,这份把人脑浆子都能勒出来的手劲,很可以参军入伍跟着她那特种部队第一期,未必就输给那八条彪形大汉。
李瑛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自己还在治着伤,倒叫管家立刻请凤凰将军入内室沐浴更衣去。
准备的洗澡水温度也就比外头那冰雪水高上那么三五度,林小胖就怀疑是直接从井里打上来的,胡乱擦了一把便算完事。好在拿来的衣裳是干的,式样颜色也不算离奇的男子外袍。
这春寒料峭的天时,就算要派区区在下勾搭齐王殿下,也给件齐整衣裳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