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惊又怒,把拳头攥得紧紧的,毫无顾忌的瞪着薛长史却又说不出话来。
薛长史意味深长的叹道:“皇帝和陈王、齐王兄弟情深,他二人纵吃醉了酒有逾矩之处,必也不会降罪,还请将军早些安寝。”
如此情状,教她如何安寝?辗转反侧久不能寐,才觉朦胧,忽然听见外头有人说话,腾地便跳起来,赤足已踩在地上,发鬓还和一角锦帐纠缠不清,她才理清,便听见有人踉跄进来,说道:“怎么还没睡?”
果然是李璨,只是酒香袭人,口齿缠绵,身形摇摇竟然已有了七八分的醉意,林小胖忙搀住他,他尤笑道:“不妨事,地上寒气重,你快歇着去。”
胭脂藤黄赶着进来扶他去榻上躺着,又做了醒酒汤来,稍顷香汤备妥便又伺候他去沐浴更衣,他们都是训练有素,专职擅长,林小胖也插不上手,只得扶膝坐在床边怔怔出神。
纷扰半晌,终于还是将李璨安置好,林小胖将众人都遣出去,自己跪在床沿上细看他。
李璨阖着眼,鼻息细细,象是已经睡着了,可偏偏又说道:“呆子,你不睡觉,倒在那里犯什么傻?”
林小胖嗫嚅着,到底说不出口,李璨也不耐烦听,揭开被子要她睡到自己身畔,说道:“身上怎么这么凉?”因将她拥得更紧,又摸索着去亲她眉眼。
他这般温柔,林小胖更觉难受,鼓起勇气道:“我……我做了对不住你的事……”
“别说,今儿不想听那个。”李璨柔声道。他细细说起李瑛如何忽然答应与王佑的婚约之事,皇帝如何大喜过望,又说如何跟王丞相,下聘的日子又定在何时等等。他醉中絮叨,把些没要紧的事都翻来覆去说几遍。
末了他又道:“皇帝说你劝诫有功,问你要什么赏呢。”
林小胖心中唯觉万针攒刺,哪还知道回答?半晌才凑出一句话来,“不用赏,真要有恩典,就赐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