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咬牙道:“让她去死!”
绿醅唯觉大畅快,答应了一声就要走,却被赵昊元又叫住,说道:“去和白茗说,叫他去官媒那里,看有哪家公子知书达礼——那儿都有图画吧?至好能带几幅回来,晚上我去那府给将军带过去。和他们说最紧的是脾气性情要好,模样儿倒在其次——至好是世家子弟,庶正不要紧,那些寒门小户就不用提了,这末一句,你告诉白茗心里知道就成。”
绿醅只道右相是要使个欲擒故纵之计,当下答应着去了。初九原本书案那边伺候,轻声笑道:“如今陈王不在,爷为何少回那边去了?”
赵昊元一向喜他伶俐,说话也殊少避讳,因道:“皇帝那般护短,如今陈王和将军闹别扭,我又往上去凑,他是定要疑我落井下石的,所以倒不如远着些……林家人丁单薄,如今多娶一个也好事。”
初九听这声气不对,不似往常平和,讪笑着不敢再接茬。
白茗去了一趟,竟真带回来三四个适合条件的男子画像,赵昊元也无心看,命人备车去。初九捧来件簇新的雪青喜上梅梢暗纹绸袍,他一见便皱眉道:“好,这衣裳倒选的不错,只是我竟不知道今天是赴谁家的宴席去?”
初九马屁拍在马脚上,急急说了个由头去换了件家常半旧的宝蓝府绸袍这才罢了。
所幸余事一切顺利,到那府上说将军正和姚迢姑娘在喝酒呢,赵昊元止住要去通报的那人,道:“我去说两句话就走,大约不妨事的。”
他才走到院外,便听见里头有女子娇笑并扬声高歌,歌声音节铿锵急促,不似时调,自然是老姚陪着林小胖在发酒疯。
赵昊元立在墙外听她颠倒唱同一首曲子,虽然叨叨如念经诵佛,其实还是听清了几句,却是“……威扬我族魂魄……大漠黄沙笑几何……既然无酒怎快乐……阳关外故人叹悲欢离合……烽火连满玉门嘉峪关……有谁能共我绘万卷山河……”[注:此歌是EDIQ大人的红敦煌,俺爱煞是以抄来给女主发酒疯时用,糟蹋妙曲,傻笑等砸ing……]
曲韵聒噪吵杂,词也半文半白,意思他一时却听明白了,痴痴立了半晌,方道:“白茗把那画像送回去吧,用不着了。”
他进去时见院门外跪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并三五个仆妇,绿醅正站在那儿一脸无奈的笑,因见他过来,忙抢上来见礼,又压低声音道:“这丫头是沈六爷那房里伺候针线的,今儿被人发现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求爷慈悲。”
赵昊元悚然道:“孩子的爹呢?”原来的凤凰将军早定过家规,凡有这等奸情败露者,各打五十板子,一同撵出府去。不过一向因女人有身孕,都是男人挺身而出代领那另外五十板。
“她不说,叫了她父母上来都不说。”绿醅道。
赵昊元点头,略使了个眼色,绿醅便知道他的意思,忙进去通报。里头两个女人,凤凰将军是一叠声的“快请”,老姚却媚笑如银铃,说道:“正好我还有旁的事,既然右相回来,容我告辞。”
那妖女浑不能以常理度量,赵昊元进去时,正好见她石榴裙的艳光在墙头一闪,竟是穿墙越脊而去。
林小胖抿着唇笑,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赵昊元只得过去将她按在座位上,说道:“快坐着别动,你要醉倒了,可没人扶得起你来。”
林小胖这会只觉有三成酒意,倒有十分想畅饮,纵坐着也不老实,趁机拿手臂攀上他的腰,将滚烫的脸贴在他的身上呵呵轻笑道:“我听说右相今儿生气了?”
她依旧作男子打扮,身上的衣裳倒似自己从前那一件月白色折枝西番莲暗纹软瑞锦袍,不知是怎么翻出来的,赵昊元苦笑道:“是啊,本来还想着从速给将军弄个小八爷来料理家务呢。”
林小胖勉强站起身来,推得赵昊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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