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哪里追得上?只得对着那些黄金长吁短叹。
要说也是一段佳话,岂料六扇门里的钟静漓正好进来喝酒,识得那些黄金是去年太原府失盗的镇库金,偏生杨婆婆又说不清那江湖豪客的去向,所以她就被汴州刺史判以盗取库金之罪逮捕下狱。
这件事在汴州闹的沸沸扬扬,杨婆婆也确实拾金不昧的清誉,十多年间拾还客人贵贱东西无数,奈何这次发生的时间太早,唯有她一人看店,竟无一个旁证。
杨婆婆年纪大了,不以生死为意,却觉得名气要紧,因此虽有某江湖世家纠集人手劫狱也不愿离去。后来她的案子几经辗转,最后报到刑部复勘,批下来仍旧是斩监候,秋后处决。
魏礼智仔细望着凤凰将军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据传案子报到刑部,新任的刑部司郎巫大人犹豫不决,是请教了右相才批复维持原判的……右相当时是说,既有江湖世家牵连在内,失金还金又无旁证,脱不了奸盗勾连之嫌,汴州府不畏强横,依律判案,甚好。”
右相以下的官员皆依律处置,并无差错,可是侠以武犯禁,那些江湖人岂是好相与的?这两大批高来高去的江湖人进驻洛阳府,装神弄鬼,折腾的鸡犬不宁,要求将此案发还汴州重审。可有右相那句话搁着,谁敢再改判不是摆明了给自己安一顶“胆小畏事、蔑视律法”的罪名么?刘樨百般无奈,又风闻凤凰将军与慕容府大掌柜慕容昼过从甚密,于是遣人来求凤凰将军指点一条明路。
江湖世家所代表的含义似乎呼之欲出,林慧容蹙眉问道:“没听说是江湖哪一个世家?”
魏礼智肃然道:“听说这一族人久居江南,复姓慕容。”
果然不出所料,林慧容又问道:“这杨婆婆不是开酒坊的么?怎么与慕容家扯上关系?”
魏礼智想了一想,说道:“杨婆婆似是慕容家的老仆,有个孙儿在为大掌柜做侍卫。”
林慧容抚额苦笑,以赵昊元的能耐,不会不知道这样重要的线索,既然支持官方判案,大约是成心给慕容昼好看。当年太行一役,他不过威胁慕容昼几句,对方便记恨在心,多次戏弄他。现成有这样的事凑到眼前,他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好事,哪里还会费心费力替人脱案?反正慕容府高手云集,把个牢房变别墅,或是劫个法场也都不在话下。
赶上右相对老妖这样的大事,为安全计当然是要做只缩头乌龟才可得万年寿,不然被他俩中任意一个飓风扫到,都足够她去见几回小西了。
她忽然想起一事,漫不经心道:“你是听谁说我与慕容尽过从甚密来着?”
魏礼智一凛,扑通跪倒在地,求告道:“小人一时失言,求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林慧容笑吟吟叹道:“说实话,就给你个建议。”
魏礼智忙道:“江湖传闻……那起江湖传闻太肮脏,小人不敢复述。”
林慧容浅笑道:“不妨事,说罢。”
“江湖传闻……皆因慕容大掌柜时常深夜出入将军香闺,因此与赵右相结怨,这才成如今这局面的。”
林慧容打个哆嗦,想起前些日子那些春梦来,恍惚间还记得老妖的魅惑纠缠,哪有那般细致入微的春梦?是真的!是真事!
可是除了那些欲仙欲死的过程,怎么都想不起其它的事呢?
她怔怔出了会神,还是褚婆婆提醒,她才知道命魏礼智起身,赔礼不迭道:“魏主簿千万恕我糊涂,惊闻此事,实在是……还传的有板有眼么?深夜……嘿嘿。”
魏礼智连忙称或是江湖污蔑云云,林慧容不愿再与他多纠缠,笑吟吟止道:“我倒有几个主意,不知可否,说来请魏主簿指点。”
她的主意也没什么稀奇,一是失金还金既无人证,便让慕容府弄两三个人证出来,这样既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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