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只道:“算你命大,滚罢。”
林慧容唯觉胸臆间翻腾不休,恐怕再多说一个字,都要将五脏六腑全哕出来,蹒跚着走过去,越走越快,最后离西门只有六七尺时,踊身迈步,直拳!
正是她才学会的“星垂平野阔”!
这招若用来扫荡些个小流氓、老禽兽倒是绰绰有余,偏她拿来和西门孤云这样的绝顶高手过招,简直是自寻死路。
果然这一拳连敌人的一片衣角也未沾到,便被他的护身罡气反震出来,踉跄退出三五步开外,跌坐在地。
林慧容大口喘气,挣扎着爬起身子站好,喃喃说着谁也不懂的话,“原先看漫画、电视的时候,老觉得那些主角小强也忒命大了些,怎么打都不死。我现在才明白,千古艰难唯一死啊。”
她颤巍巍行到西孤云面前,又是一记“星垂平野阔”!
再次被震飞,只是这回尾椎骨和后脑勺都没挨着实地,而是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待眼前乱冒的金星消失,终于看见了抱着她的那人的容貌。
“我敢打赌你忘了我叫什么。”
林慧容合上眼,微笑道:“吴羽华,羽毛之羽,光华之华。”
西门孤云早知对方有援兵潜伏在左近,他倒也懒得理会,待那人终于现身,这才稍稍有些动容,“你是何人?”他当年曾见过一个这样的身法,只不过不是眼前这人使出来的。
吴羽华见她似昏似睡,将她搁在地上,起身抱拳笑道:“小子吴羽华,少时体弱多病,凌神医曾将我带在身边三年,蒙他不弃,传授了不少武功,只是不肯收我做徒弟——他嫌麻烦。”
西门孤云微叹道:“你说的凌神医,就是凌风过么?他又算什么神医了?怎么现在还没死?你……”他本要问另一个人的下落,话到唇畔,终于还是忍住了不说。
吴羽华却是听过眼前这位西门谷主与和凌风过的师妹江月落的故事的,当下笑道:“因为听说江姑姑就在洛阳一带,所以我赶着来寻她,哪知便遇上旧友,若不出手相救,怕凌神医到时要嫌我没有慈悲心肠,其实并非有意与谷主为敌的。”
凡事不能力敌,便当智取,吴羽华故意说出那个名字来,便是想扰乱西门孤云心志,偏生似他这样的魔头,愈挫愈勇,当下笑道:“江月落那混帐也没死?更好了,她现在何处?”
吴羽华叹道:“传言她是在洛阳以西,不会超过函谷关,具体在何处,晚辈也正寻觅呢。”
两人收到的消息是一样的,看来这人确实曾在附近出现过,西门孤云笑的越发欢畅道:“你若寻着就替我告诉她,十年之约已届,要再不回琅缳谷,她身上的毒发作了可没人能救得了……如今我要杀人,你快带着这傻瓜滚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