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经脉也是我打通的,你从血影楼出来时半死不活也是我救的,你家那个治病救人的密室也让我见识过,全都忘记了?嘿嘿,眼前事要紧,回头再盘问你。”
她起身去一手握着西门孤云的手腕,一手按着吴羽华的肩,笑道:“来来来,我数一二三,你们一同撤回内力。”
她也不等两人答应,口中当真数“一、二……”,哪知数到“三”时,吴羽华如约撤回内力,敛手退开,西门孤云的腕上却不知怎地生出极强的粘力,教她不能放手,同时内力转为柔和,自其掌心劳宫穴逼入她体内。
江月落丝毫不加抗拒,任由他的内力在自己经脉游走,竟然还开口说道:“琅嬛谷一别十年,谷主清健如昔,我也就放心了。”
西门孤云凝望着她,淡淡道:“还没发作过,很好。”
江月落叹道:“我好的很,这些年采药炼丹治病毒人,你看这只手也能如常运使了——不过你真相信什么毒能在我身上驻留十年,我还消解不掉?”
西门孤云摇头叹道:“那不是毒,不是蛊,是血咒。”
两人当年纠缠太多,是非恩怨原本难以分明,最后西门孤云在她身上种了奇毒,以十年为期,约定再见。只是十年之期已届,江月落却始终不肯现身,西门孤云这才出琅嬛谷追踪,先是听说她在长安施过妙手,又是洛阳芳踪偶现,终于还是找到了她。至于血咒,却是载于魔教奇书“天魔九卷”上的偏门下毒之法,江月落倒知其详,却从来不信。
她挑眉道:“既然是血咒,我就更不用怕了——你武功高强,我也打不死你,这一生也不指望解咒了,每十年想法子取了你的血消解发作时的苦楚就成了,多好。”
“你跟我走。”西门孤云轻声道,他眼神远非当年的炽烈而转为幽暗,十年岁月毕竟还是留下了痕迹,江月落笑道:“不,自古正邪不两立,救人是普渡众生,助纣为虐可是无耻之尤,我们沈老爷子会从坟堆里跳出来捏死我的,更何况你想要的什么扁鹊奇书我也没有——我这辈子只打算行侠仗义,治病救人——你们魔教的事我没本事,也不想掺和。”
西门孤云摇头叹道:“十年前你不小心,十年后还是这么没戒心,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说话间他将一脉真气自江月落掌中的“少府穴”透入,经由“通里”、“少府”、“极泉”诸穴逆袭心系。江月落虽知他喜怒无常,却不料他下得如此狠手,心脉受创,一口鲜血便自胸臆间涌入咽喉,她咬牙将血重新咽回去,半晌才道:“果然是我越老越天真,还以为你会……”
“你跟我走,我放过他们,否则我一掌毙之,看你怎么救。”西门孤云之所以答应寒枫前来趟这混水,是因慕容夜是江月落的师姑的嫡亲孙子,本就打算杀之,坐等江月落上门报仇来的。如今竟然引出正主来,纯属意外了。
“你还信奉胜者为王啊,十年之前你打废了我带回去,十年之后还来这一招,”江月落摇头,强笑道:“怎么一点长进没有?”
西门孤云的答案是:原本用以探视她体内毒性的内力化作万针刺入她全身各处重穴。
这本是魔教高手用来拷打囚犯的招数,其痛苦可想而知,江月落当年曾救过他不止一次,所以总抱着万一的善念希望能教化感悟他,岂知这次还是招惹他杀心大起。
西门孤云放手,看着她倒在地上蜷成一团,咬牙不肯呼痛,额头上的汗珠汩汩而落,问道:“还不认输?那我先去杀了慕容家的俩小子再说。”
这下变起仓猝,吴羽华本以为两人叙旧,退得远了几步,相救不及,此刻闪身拦在西门孤云前头,抱拳道:“前辈神功惊世,为何独独和我姑姑过不去?”他年纪其实与江月落相差无几,只是辈份在那儿搁着不能不喊一声“姑姑”。
西门孤云轻飘飘的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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