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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中原，不就是打猎的一种？池明阙没耐心反驳，向慕容夜道：“这么说朱如海的消息不错，竟然真是件大麻烦。”慕容夜蹙眉道：“我见折子里说有他从匈奴那边弄来的样品，什么时候送到？”
池明阙略一沉吟，道：“这东西不比书信，朱如海嫌通关麻烦，走的是海路，结果家主又在洛阳，所以是到了杭州后又转回来的，不过算时间就这一两天也该到了。”
他俩一问一答尽是些林慧容不知底细的问题，她也不多说，慕容夜见她不作声，笑道：“考考你，既然敌国有用兵的征兆，那么本国最易出事的，是什么？”
不论古今中外何种类型的战役，战前准备当然都是后勤，林慧容笑道：“军需由军器监督办，纵有麻烦也是有限的，应该是粮草吧？马匹向来是大唐军队的弱项，也不用多说。”
慕容夜含笑点头，说道：“不错，拿那几本给她看。”
池明阙将第二堆折子一块搬给她看，每份折子的份量都重了不少，第一份讲今年两湖大熟，循例收购粮食时却发现市面上有几拨人大批购买，且都来意不明，粮价一涨再涨，超过去年两倍，因大掌柜未曾批复是否高价亦能照常买入，各地收购的储备粮竟不足三成。
第二份称最先发起粮食收购的是林府何五爷，且是分别透过五家不同的粮食商人在各地进行的，预计何五爷手里的存粮大概在五万石左右。至于其它势力，尚不明朗，其中一方运粮淮南道桐城以西便失踪，疑为屯兵于太行的先皇太女李琪。
第三份说朝廷今年官仓储粮尤可，用于平抑粮价的常平仓甚至不到往年的一成，新任御史大夫戚焕奏请彻查严办各地常平仓达不到标准的官员。结果人人自危，多有派衙役强行收购农户口粮，襄州、安州、岳州等地都传曾差点激起民变。
第四份对慕容府倒是个好消息，称有两艘载粮近八千石的船，由一千名来历身份不明，训练有素的水军护送，自台州北上，快到黄海时被率部驻扎在儋罗岛上的七海龙王慕容越给顺手牵了羊——所以慕容府的粮食问题，算是稍有缓解。
第五份虽与粮食无关，却是更耸人听闻的消息，来源可靠但非官方正式通知，称朝廷打算制定统一标准，将一批常规兵器的订单交给经审核有实力的富商大贾制造。
第六份的消息不太好，慕容府私下与吐蕃国茶马贸易出了一次纰漏——被姚州刺史翟翠羽带兵盯上，虽然货物没受损失，却迟了十多天，因此被对方中止。据可告消息称对方的新贸易伙伴换成了林府的何五爷，茶马交易性质其实等同于走私，当然并非单纯的以茶易马，而是将茶、盐、丝绸等物运输至吐蕃国边境，换取马匹、皮毛等物，这样的交易多半是年深日久的合作关系，当然不会有临时终止换人这种可能。
慕容夜浅笑向林慧容道：“数遍江南何所有，当真了不起。”
虽说何穷是林慧容家的老五，可是在别家的密折中瞧见这个名字，还是要油然而生感慨之意。如今慕容家主夸奖，林慧容也不知该用那个身份答话，唯有苦笑道：“多谢。”
慕容夜笑道：“看了这么多，你是怎么想的？”
他是当真把林慧容当自己人看，是以茶马交易以及“七海龙王”这样著名的海盗团伙其实是慕容家的势力也不瞒她，林慧容回想一折子内容，总结道：“本来是丰年，大家抢粮食抢的这么欢，倒似真要打仗——其实天时地利人和皆不齐备，按常理匈奴不可能在一两年内南侵的，须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异族入侵，恐怕一时还打不死，倒是自家闹起来，指不定就弄出个乱世来。”林慧容比出先贤语录来，又笑道：“粮食的事折子里没说细节，我猜大家都是借机斗法吧？咱们慕容府看似略输一筹，倒是在海上找补回来，也算不幸中的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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