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一句直陈事实,激得林慧容怒发冲冠,末两句话却说得她热泪盈眶,差点没当场跪下给这个年纪小,气派却很大的师父磕头。只是慕容夜又道:“可是说到底,云皓总归是你男人,靠师父给你抢回来,到底不成个体统。”
林慧容俯额道:“徒儿知道了。”
慕容夜眸中似有赞叹之意,说道:“师父就在杭州等你。”
这才十几岁的娃,作出这般慈蔼可亲之态也不觉得过份么?林慧容徒然在心中哀嚎,想如收拾林十五一般去捏捏他的脸终究又不敢,手指伸了又伸,终究还是放弃,人在屋檐下,小心得使万年船。
次日便分道扬镳,除了林十五跟林慧容直接南下外,其它人皆随慕容夜先回洛阳。眼见热闹非凡的院落终归沉寂,林慧容叹道:“走吧。”
想象中的阻碍并没有及时出现,倒是她自己不断的招惹麻烦,隔三岔五的不是白天救个被地痞调戏的孤女,便是摸黑踹个恶霸的老巢,再不然便是找茬揍个贪官污吏——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些恶人都被她碰上了,换句豪情点的话叫做路见不平拨刀相助,但是叫林十五看来,分明就是打着行侠仗义之名泄愤。好在时间也宽裕,又没碰上什么棘手人物,慕容夜批给徒儿的盘缠也不少,就由着她的性子去折腾。
这天到砀山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岔子。
两人接连赶了三四天的山路,到砀山城时才晌午,依着林十五的意思,寻家客栈好生歇息一夜,明儿早些动身。
偏这日砀山府衙里一个皂衙班头娶亲,开了流水席宴请诸位街坊亲戚,按府衙的要求城内大小商户皆应到场祝贺。砀山是个小地方,正经的客栈就只东街那一家升平客栈,因此掌柜的更要巴结,将大小厨子杂役都派到班头新房协办酒席去了。两人啃了这几天的干粮,指望着能吃顿热呼的,哪知道竟是这么个局面。
两人面面相觑,林慧容哎哟一声将包袱搁在桌上爬到上面装晕,林十五反应略慢,只得苦笑道:“既这样,姐姐稍歇,容我下厨去罢。”
林十五和掌柜借了厨房,鼓捣了足有半个时辰,林慧容本来是装晕,哪知渐觉眼皮困重,再睁不开。
朦胧中,似乎有人要将包袱抽离,她只道是林十五要取银子,还要喃喃道:“饿死啦……做好饭没有?”
她猛地惊醒,啪的抓住了一只揪着自己包袱的手。
来人却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瞧她生的不错,衣着倒也不坏,只是嗓门奇大,冲着门外头喊道:“救命啊!有人抢东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