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觉有趣，愈发要逗他，哪知林十五自此恨上自己这张和慕容夜相似的脸，左右颊上的三道疤痕一直都留着以示区别，却是后话了。

    慕容昼本是打算来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歇一天后日清早便走人，不管砀山县的兴与废，哪知人算到底不如天算，第二天清早便有人找上门来。

    慕容昼只觉才朦胧睡去，猛地听见那女人在院子里大叫道：“何穷！”竟是说不出的欢喜，一时不知是真是梦，茫然坐起听了半晌，才知道外头竟真是她家何五。

    要说起她家这几个男人，除了云皓之外就是何五他最熟。慕容府在姑苏，何五在杭州城住，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有磕着碰着的时候，慕容大掌柜跟何五的战役，胜败之数约莫在五五之间。

    慕容昼胡乱披件外衫，趿着鞋，作出倒履相迎的样子推门出去，笑如春花灿烂秋月明媚，“未知何五爷驾临，有失远迎，惭愧，惭愧。”

    局面果然不出他所料，昨夜他睡在东厢，林慧容与云皓歇在西厢，此刻云皓自然不能冒失出来吓何穷，是以只有眼前的林慧容衣衫不整，鬓乱钗横，站在院中挽着何穷说笑。慕容昼这么风情万种的出现，又难得见的慵懒有余，精明不足，怎能不叫人费猜疑？

    果然何穷的视线只在她和慕容昼间打个来回，便含笑拖着林慧容的手与他寒喧，着意的和蔼可亲，观者如沐春风。

    熟知何五爷脾性的人都知道，这是发飙的先兆。

    偏生林慧容心底无私，压根就想不到那儿去，依她与慕容昼接触的经验，只要不瞧那人故意施展勾魂大法的模样，便不会脸红心跳，因此一直笑吟吟的偏头看何穷说话——搁在何穷心里，自然是另一番想法。偏偏慕容昼算准了何穷又是想多做多不说的人，有意无意的，似嗔似怨的多瞟林慧容两眼，以行火上烧油之计。

    林慧容茫然不觉，见他俩人客气的差不多了，浅笑道：“别傻站这儿了，回屋里坐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从杭州过来的么？飞也没有这么快的。”她当何穷知道自己与云皓下落，特意来援，哪想着自己那个“我们”两字大有语病，惹人怀疑？

    何穷斜睨她一眼，笑道：“我是在徐州等着，不想听说砀山有奇事，所以赶来看看，一打听果然你在——官府里的邸报还没送到么？赵昊元前日丁忧出缺，新任右相，裴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