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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赵昊元停下了脚步，脸上表情变幻，不知是惊是怒，半天才自牙缝中迸出一个字，“好。”林慧容经历过的白事都是在殡仪馆发生的，她压根不知道土葬的规矩，所谓合葬只是将两棺并在一穴中，万没有撬开先埋棺材的道理，因此要发现先埋的棺材中有隐情，肯定是发生过不寻常的事情，她仅悟到赵昊元的娘很有可能还在人世，便觉苏氏也没有那么可憎。
雨不知何时停了，林慧容扶赵昊元上车，轻声道：“我瞧瞧十五去，这孩子最近一直不对头。”
赵昊元也不瞧她，只点了点头，搁下了帘子。白茗在旁道：“林小爷的身手不错啊，那位苏县令也不是等闲之辈，不如您和相爷先走，让小的带两人去……”
林慧容也知自己的武功高低，道：“好，速战速决也好。”她怕惹赵昊元烦恼，并未上车，只是牵着林十五的马随车步行，出镇不远林十五和白茗几人就赶了上来。
地上泥泞，偏林十五似足不点地的行来，靴上只浅浅几个泥点，林慧容笼着辔头示意他上马，瞧了叹道：“到底是我家十五——老实跟姐交代，要怎么样才能练成这样的轻身功夫？”
林十五端坐马背上，答非所问，“苏县令说，他迟早会帮他妹妹报这个仇。”
林慧容过去侧坐在车前，示意队伍开拨，她将沾满烂泥的靴子脱下来系在一处，挂在车辕上，闻言道：“你没跟他说请便？”
林十五瞧她邋遢的模样，忍不住道：“人要自寻死路，我当然不能拦着。”
林慧容冲他竖起大拇指，矮身进了车内，赵昊元正合目养神，他父亲的牌位早已经收了起，不然林慧容还真不敢妄言妄动，“昊元？”
他漫应了一声，眼也不睁的道：“过来坐。”
林慧容和他挨得极近，深深吸口气，说道：“想哭就哭，憋着不好。”
赵昊元心绪烦乱，又不见她提苏墨的事，只道：“其实细想想，我果然是靠贩售姿色才有今天的——苏砚与我同年，当时是二甲第十七名，先点的是山南道沅陵县令，次为辰州司兵，是新近调任余杭县的。”山南道近吐蕃国，沅陵县属辰州辖区，山穷水恶，哪能比得余杭县这般江南富庶之地？
“若是没有之前那些事，或许我还在翰林苑做个编修，顶多能做到中书舍人。”赵昊元叹道，“苏砚骂的没错。”
林慧容不敢与他开玩笑，正色道：“他只瞧见你官至右相，风光无限，也不想想你在凤凰将军府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昊元不是池中之物，一朝风云际会，自然要化身为龙，遨游四海。”
起先的凤凰将军将他雪藏府中数年，直到换成眼前这人，才终有机会破囊而出，宦海风云乱，也不知当初的选择到底是祸是福。赵昊元望着她正色道：“昊元愚钝，今日方知妻主大才，此后定不敢再胡乱逞能，唯求将军身畔一隅，容昊元莳花养蜂，也就不枉此生了。”
林慧容怔了怔道：“好假。”
没人相信他能放得下，赵昊元忽然伸臂抱紧了眼前这人。
要依着林慧容的想法，应该立即找当年知情人士，询问昊元的母亲去世的经过，以期查找她现在何处，却被他拦了下来，赵昊元的原话是，“没必要。”
按理说母子失散多年，不是奋不顾身的去寻找母亲么？怎地赵昊元竟如此淡漠？这问题林慧容百思不得其解，一路上赵昊元又避而不谈，只管拿些风花雪月来搪塞，自然也少不了耳鬓厮磨等情事，把白茗乐的心花怒放，林十五愈发默不作声。
回苏州后捱了几日，才得隙找何穷密谋，这日晴空万里，酒正醇，花更好，林慧容揪住林十五帮忙，做了几色点心并小菜邀人赏菊，可惜赵昊元在后院静室焚香写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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