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容但笑不语,远远的寻张椅子坐了发呆,稍顷赵昊元书毕,唤人进来收拾。白茗早笑嘻嘻的取了素酒并几色果子来,亲送进来,道:“小的见将军郁郁不欢,可巧昨日才拆了坛波斯葡萄酒,请将军多坐一会,说话解烦。”
林慧容怔怔的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倒是赵昊元笑叱道:“拿这股伶俐劲做点别的不好么?尽在这些细事上费神,枉我亲自教你了。”
白茗会意,嘻笑着带着人退了出去,连院里也不许留一个,亲自守在院门外。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呢,还是又有什么想不开?”赵昊元拉她去窗前,细瞧了一阵方笑道,“看这模样,莫非是何穷抢了你的豌豆黄、荷花饼?”
她今日与何穷在园里喝酒便有这两样点心,还是林十五亲自做的,她来请赵昊元去喝酒,被白茗拦着说正在写经不去了,岂知这赵昊元看似不理外物,其实消息还是极灵通的。
从头到尾,笨的都只有她——林慧容摇头苦笑,将慕容夜来访的事和赵昊元说了,请他去前头会客。
赵昊元也不多问,唯含笑拿手指在她脸上划了下,推她去榻上坐,又取了酒来,叹道:“不忙,有何五在,天塌不下来,倒是你这又为哪般?”
他温情蜜意,软语调笑,终于将林慧容哄得破颜微笑,说道:“我知道自己笨,怨不得旁人——想和他说反悔不当他徒儿了,又怕惹出更大的事来。”
赵昊元轻咳了声,叹道:“未经大师父我的允许就擅自改投别派,是欺师灭祖的罪名,你知道错了,倒也不算太笨。”
他说的还是先前在长安时李璨的戏语,把凤凰将军这些夫君一一派给她做师傅,林慧容微愕道:“难道要拿这个理由和他说么?”
“老何那个死不吃亏的才不会跟着你去管慕容昼叫师伯呢,放心——你过来这一会,说不定他已经谈妥了协定,骗那慕容家主与你或者他义结金兰、要不就是……”赵昊元拿白玉盏倒酒给她,悠然道。
酒色殷红如血,醇香沁人,虽然没有标定酒精度,却远比不得二十一世纪常见的蒸馏酒,林慧容只拿它当饮料喝,接过来一气饮尽,挑眉笑道:“是怎样?”
赵昊元只管斟了酒慢慢的吃,半晌才道:“你猜呢?”
“义结金兰象是云皓才会做的事吧?杀人灭口是唐笑擅长,何五爷大约是卖了人还要让人帮忙点清了钱再走的。”
赵昊元只觉方才写字久了,腰酸背疼,浑身倦怠,索性倒于榻上,侧眸问道:“那我呢?”
他向来端方稳重,便是单独相处亦殊少与林慧容玩笑,只是自那天起竟象是换了个人,平日里正事不理全都推到何穷身上,若有机会独处便只管和林慧容歪缠,那种缱绻情状见所未见,两人也算过了这么久的日子,唯有这几天才象寻常少年夫妻。
林慧容见他难得的懒散,膝行过去,俯在他脸前笑道:“你呀,定然是闷不吭声吃了这只大鳖,回头再找场子。”
赵昊元蓦地起身来将她扑倒,从唇瓣细细啃到锁骨,因瞧她扭手扭脚的模样极是惑人,一时情热如沸,闷笑去解她的衣带,道:“有理,容我细细吃了,再作旁的打算。”
秋意沁凉,愈觉这人身上滚烫,她怕冷,于是凑的更近抱的更紧,惹他更是动情,一时间喘息呻吟交错,静室里听来分外惊魂。
要是余生都能这么过,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