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是要你不能再练武功。可是这种以内力禁制之法要破解并不算为难——他为什么如此仁慈?”
原来刘和州当时虽然毁了云皓的脸,还留下声音让他与故旧辩认;废了他的内力,却并未以挑断手脚筋脉,或者是震断经脉等方式彻底绝了他恢复武功的可能性。云皓迟疑道:“他说无敌最是寂寞,天下英雄辈出,有资质胜过他的人却寥寥无几——因此留给我三分指望,看异日能否胜过他。”
似这般绝世高人都有怪癖,这刘和州竟也不例外,慕容夜冷笑道:“刘和州剑法通神,未必运气也一般无敌,来日方长,走着瞧罢。”
林慧容揣度其意,竟是要想法诛刘和州,当下大喜,又问道:“那么解除了禁制,是不是就可以重新练习内功了?”
慕容夜这才冷冷瞥了她一眼,道:“那个假云皓与曲如眉的大婚日子,确定了在这个月十五,时间倒也充裕——你家里可还有修炼道家内功的高手?”他自己练的是昆仑道法,倘若要解云皓身上的禁制,非得与他武功同一路数不可。
林慧容一时只想起个唐笑,然而又如何能用得上?只得苦笑道:“没有。”
“我去调人手来帮忙,倘若跟得上,便尽早解了他身上的禁制——你手头不是有一份养身篇的抄本么?先给他修习。”慕容夜复又向云皓道:“跟你原先练的武功不是一个路子,倒是对你脸上的伤有好处,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养身篇流传颇广,昆仑弟子几乎人人都练,但是人人皆在‘强筋健骨’之境徘徊,极少有人能炼到第二重‘易筋伐髓’的。”
他虽是慕容家主,修炼的内功基础却是昆仑道法的“控神篇”,云皓深知其能,只得默然点头。
慕容夜又冷然向林慧容道:“既是刘和州那样的高手,什么报仇雪恨、为国除害之类的蠢事需得从长计议,你若轻举妄动丢咱们慕容家的人,小心我给你好看。”
赵昊元与何穷相视一笑,都对脸上青红交错的林慧容视作不见,倒是云皓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把,说道:“听话。”
慕容夜起身告辞,对赵、何二人态度便和蔼许多,除云皓外三人殷殷送至大门方归,回来路上赵昊元才畅笑道:“慕容家主果然英明神武,我辈敬服,只是对自家徒儿未免所知太少——小胖你说句实话罢,可真筹划过如何报仇雪恨么?”
林慧容鼓着腮闷声不吭,半天才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昊元本就是赋闲之人,林慧容更是万年无事,倒是何穷万事缠身,不得已又出门去了趟江宁。云皓每日便避在静室修炼那“养身篇”,赵昊元闲来无事,便教林慧容下围棋,她新学此道,劲头十足,整日里拖着赵昊元陪她这个臭棋篓子对局。这日天气晴朗,午后小憩罢,林慧容才缠着赵昊元陪她下棋,忽闻有人大笑高歌,声音由远至近,道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幽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何穷御下甚严,这等深院是何人如此放诞?林慧容听这歌词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倒是赵昊元赞叹道:“听这歌意,想必是位高人,咱们去瞧瞧。”
两人出来问明情况,急匆匆赶到云皓院里,却见一个月白僧袍的和尚正拿住云皓,将他的脸扳向阳光细瞧,哈哈大笑道:“亏那个老不死也下得了手,嘿嘿,似你这般根骨清奇,又悟性奇高的练武胚子可难觅得很,如今就从了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