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大有身份地位,痴恋那位夫人已久,偏遭那位夫人多次拒绝,这一次又为着他将这无名卷是否战祸开端大大争执,于是他一怒之下,就送给了敌国……”
周围一阵惊呼,都道何穷如此放肆,刘和州怎么也该弄点苦头给他吃了。岂知他一阵大笑,说道:“有趣有趣,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这人是异国血统又或者敌国奸细了?”
何穷摇头道:“倘若是异国血脉或者敌国奸细的话,倒也还罢了——本来就不是自己人,犯不上那么要求对方。可这位实打实的是中原人,却只为一时气愤,以天下为赌局,苍生为赌注,实在是过份。”
他说这话内容太过惊悚离奇,都道是临时编出来的,也无人太当真。跛道人示意何穷不再说话,开口道:“老道受人之托,去和州查了刘剑神的底细——原来刘剑神极精于土木机关之术,破解之后,在他家和州老宅的秘室中,发现数万两黄金。”
黄金大家也不是没见过,可是见过以万两计算的黄金却只有寥寥几人,当下讶异声响成一片。慕容夜头也不回的和慕容昼道:“咱们家的金子可寻着没有?”
慕容昼早在听到那“数万两黄金”时浑身血液便已凝固,这等大笔的黄金绝不是等闲就能见着的——他是曾出过手令命杜蘅带人将七海龙王慕容越送来采买船只和粮食的黄金调至杭州,岂知中途黄金丢失,杜蘅亦吓得不敢回府。她是老家主给慕容夜定下的媳妇儿,只要不丢了性命,依着昼、夜俩兄弟护短的脾气,至多申饬一顿也就罢了,可是不知谁给她出的馊主意躲到如今仍未回府,慕容昼连日奔忙,有一半是为找她。
“启禀家主,属下要寻那刘和州晦气。”慕容昼阴恻恻道,他向来注意形貌,似这般杀气大动倒是头一回。连慕容夜也拿正眼打量了他一番,低声喝止道:“急什么?那个云皓是你的,刘和州留给我罢。”
他兄弟俩顺便将对手刮分完毕,声音虽小,听到的人却也不少。刘和州无暇他顾,表情严肃道:“什么土木机关?什么密室黄金?跛道人你老糊涂了罢——被人蒙蔽尤不自知,远的不说,江南一道能任意调动大笔黄金的,除了慕容府就是‘数遍江南何所有’。似老夫这样两袖清风,家里能搜出五十两黄金也难,更遑论五万两!”
何穷自身边一名侍卫手中取过一件物事,三四寸大小,形作不规则状,上有各式凸凹,暗沉沉的不起眼,笑道:“以前只知道财不露白的豪富多不胜数,如今才知道,似何某这种名声在外的压根就算不得什么——刘剑神极精土木机关之术,这是他老人家研制用以破城的床弩所用的关键零件,可别瞧这不起眼,这么一个要用五到七钱黄金——皆因精钢不足以承担强力,非以黄金等杂合不可,刘剑神所制的床弩专为破城用,以二十头牛方能开之,其中用此类零件至少上千个,单造出来便已所费不赀,更遑论试验过程中损毁何止百次?洗夫人的重甲技术还可以说是激愤之下做的糊涂事,造这床弩且送给匈奴的人,才是真正的叛国奸贼。”
全场静寂,受伤的云皓蓦地爆发出来,一剑直击何穷,喝道:“辱我师门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