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呢,是以他一大早便伏在枕上哀号不绝,慕容夜闻讯急匆匆过来瞧了瞧,含笑道:“你这病我可治不了,等回来找个高人来救你。”
慕容昼只道他是说笑话,哪知傍晚时分慕容夜当真带人过来,先亲自进来以布巾遮了他的眼,方笑道:“这位高人害羞的很,怕你扰了人家行功治病,所以蒙了你的眼睛,你少作怪。”
慕容昼听那人脚步声,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谱,一颗心没来由的砰砰乱跳却,他暗里自嘲,倒也感激慕容夜这个馊主意——既然见不着,不知是她,也就用不着想是应当大怒大骂还是该讥诮嘲笑。
那人握住他的右手,一股真气沿劳宫穴涓涓流入他体内,温润无比,将经脉内的涩滞壅塞之处清理一空,肩膀上的伤口竟微微作痒,正是愈合的征兆。慕容昼知道这人使的是昆仑道法“上古天真养身篇”中的“活命仙法”——这门内功本是以救人活命为要旨,所以伪托仙人所传,瞧她这境界竟似修炼有成,可以治病救人了。
他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感慨,强自忍耐,默然不动,却被旁观的慕容夜瞧出些端倪来——要是往常慕容老妖受了这遭遇,还不早跳起来打架,哪有这么老实?
前几天慕容越再上鬼岛,竟然未费半点功夫,刘和州就遣人将她送了出来,回来路上她得知慕容昼的病情愧疚不安,一意要来救。平心而论,她养身篇虽有小成,要说能治得了慕容昼的伤也实在牵强,慕容夜只是怜她这段时间受了苦,所以不愿拂逆她的意思。
可笑这么个掩耳盗铃的法子又管什么用?她不想让慕容昼知道,慕容昼也就装作不知,彼此心知肚明,还要作出这些戏码来,果然痴令人昏。慕容夜摇头叹息,悄然带着屋内的一干侍从退下。
慕容昼辩声知晓屋里只有自己和她,偏生昔日那些聪明机变全都溜了号,不知说什么好,直到那人撤了真气,抽了手,半晌才涩声道:“多谢。”
满室静寂,那人足音轻细,一步,两步,终于退出门去,再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