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立即去找人行刑。
阿瞒得了旨意,才出去没一会,便又折返回来,禀道:“赵昊元、林慧容求见。”
皇帝点头命带人进来,瞧见本来眼神漠然迷离的慕容昼蓦地抬起头,眼中灼灼生辉,不由得将满腹郁火又勾起来,抄起鞭子过去绕着他转了一圈,笑道:“传闻慕容大掌柜与凤凰将军早有私情,这下她来,你正好呼救,是也不是?”
才萌生的一点希望被他无情掐灭,那个鸟人自保尚且艰难,有什么本事救人?慕容昼颓然摇头,涩声道:“她也配救我?”
皇帝摇头叹道:“你确实也觉得她不配么?不过……”他抬手就是一鞭,轻笑道:“来,我们总得试试。”
鞭子狠狠落在身上,痛楚倒没想象中那么明显——满身伤痛中多添一道新伤,鬼知道哪个更痛。慕容昼咬牙不使自己惨呼出声,趁着鞭子落下的间隙苦笑道:“这个甭劳皇帝亲自动手了吧?”
赵昊元才发现拿林慧容没辙,这丫头认定的事情就绝不更改,软硬统统不吃,鬼扯水准直逼跟敌人谈判的何穷或者被惹毛了的李璨。求见皇帝等待宦官通传时,虽是当着人,赵昊元还是忍不住捧着她的两颊揉搓几下,咬牙笑道:“就显你这傻丫头伶俐!”
因挨得近,林慧容顺便以唇碰了碰赵昊元的手腕,压低了声音笑道:“我没有他们的本事可以威慑皇帝,唯有跟你同生死,共进退罢。”
赵昊元笑的极是欢畅,说道:“明知你心坎里要‘同生死,共进退’的人多着呢,听这话甚慰,不过……”
正调笑间,进去通传的人赶回来,宣皇帝口谕道:“着赵、林二人觐见。”
因是微服私访,倒也没有那些繁文缛节,赵昊元收了嘻笑之意,亲自帮林慧容掠发理衽,这才与她携手入内。
林慧容见他一脸肃穆,自也不敢作声。两人随着内侍步过漫长的曲廊,越过重重院落,终于到深院某处,内侍命二人在院中稍等,转身进了厢房。
赵昊元虽然瞧见有两名侍卫守在门口,却也万想不到皇帝会在厢房,只道内侍去寻总管或者其它人转为呈报皇帝自己二人到来的消息,因此趁林慧容不备,闪电般的往她额上烙个吻,若无其事的顾左右而望其他。林慧容垂首窃笑,冷不防却听见厢房里重又传出噼啪的响声及压抑的惨呼声。
适才也听到过这声音,没细想是何种情况,如今才知是拷打囚犯时,赵昊元俯在林慧容耳边轻声道:“有麻烦,见了皇帝你少说话,万一有事三十六计走为上,知道么?”
林慧容重重点了点头。
然而她还没机会及执行这句叮咛,厢房里便传出“救命!”之声,声音熟悉但是要想很久才能确认是他,盖因这人向来意气风发,从没听过他有惨痛的往事!
热血上涌,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救人要紧,于是旁的事,自然不管不顾了。林慧容强自镇定,从袖中摸出那双天机掌护戴上,解释道:“是慕容昼的声音。”
赵昊元与慕容昼打的交道不多,但是也知此人是何等样人物,一时竟语不成句,两手按住林慧容的肩膀,磕绊了半晌才道:“别急,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你终于还是肯呼救了。”皇帝浅笑道:“你也知道的,现在的凤凰将军不过是个草包,指望她救,岂不是问道于盲?”
适才那小还丹的药效一过,慕容昼又挨了他这些毒打,虽说是伤在皮肉,可实在是力不能支,勉强笑道:“其实我与她有仇呢,这么一喊,她那个脾气自然要冲进来,陛下正好治她个擅闯御前之罪。”
皇帝哈哈大笑道:“你还真以为她会救你?”
慕容昼点头,想了想又摇头叹道:“她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