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于天禄阁。”
众人皆默然点头,都道事已至此,更无良策——万一皇帝真搜寻上门,既交不出慕容昼人又交不出尸首,只好先做个坟冢糊弄一下。
慕容夜出来见外院乌压压一片尽是等着围观好戏的门人弟子,满腔郁怒却也不能发泄,唯有沉声道:“时辰已至,速往宗祠集合。”
他声音不大,却叫听的人心里激凌凌打个寒战,一时哗然作鸟兽散。
天空湛蓝,阳光明亮,刺得人眼泪直流。
慕容昼虽蓄死志,却并未想着让林慧容一起陪葬。因此从通风管道里传来钱凤兰的喊话说再不出去家主要填了天禄阁给他俩做坟墓时,慕容昼着实惊了一刹,倒是林慧容先悟过来,大声喊要另外立碑,绝不与慕容昼挤在一处。
她运气冲穴时走火入魔,虽然修为尚浅,内力受阻也不严重,然而腰以下酸麻难当,压根不听使唤,躺在地上唯有扬声大喊,也不知外面听不听得到。
慕容昼在旁,被她震的耳内生疼,苦笑道:“你能葬于天禄阁内,又有师伯我生殉,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还敢嫌我挤着你了?”
林慧容侧脸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不敢不敢——在下受宠若惊,如今但盼转让这福份,换个寻常人的日子过也就足矣。”
慕容昼渐觉眼前昏暗,浑身乏力,他知那夺命丹的药效一过,自己必死无疑,叹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做了鬼也不会害你的,莫怕。”他估量着这么长的时间,林慧容身上穴道的禁制早该自行解开才是,她却还陪自己躺在这冰冷的石板地上,又道:“你去开门走吧。”
他以为自己语声正常,其实只有唇瓣开阖,连近在咫尺的林慧容也听不清楚,胡乱嚷嚷道:“喂喂喂……慕容老妖!你说什么呢?好歹咱俩也算兄弟一场,你可万不能就这么弃在下于不顾啊。”
她那“兄弟一场”的说词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慕容昼苦笑未绽,又觉凄凉,勉强挪过去凑在她耳畔道:“不敢,你我没甚么了不起的交情,哪就论得上兄弟了?”
林慧容一时情急胡说,哪里就当真有什么道理了?只是他既然还有力气凑过来陪自己胡扯,想必不算糟到了极处,一边继续尝试凝聚真气,一边胡乱笑道:“是是是……晚辈错了,您正经是我师伯呢……您这么甩手一走,可坑死师侄我了。您就不交代点宝藏、秘笈还有啥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补偿补偿?”
慕容昼哑然失笑,轻声道:“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嗯……我偷偷喜欢过一个姑娘。”
林慧容好容易凑齐的一点真气差点又逆入岔道,她轻声笑道:“以师伯如此品貌竟然还要偷偷喜欢,可知这女子是何等本事——更重要的,竟然还是‘一个姑娘’,不是一群,亦非一个男儿,这才真真叫人稀奇。”
慕容昼恨得拿她耳垂磨牙,半晌才缓缓道:“本来是件寻常事,教你这么一点评,倒似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林慧容躲了两下没让开,只觉一阵酥麻直沁到尾椎骨去,唯有继续胡扯道:“哎,旁人偷偷喜欢师伯才算是寻常事好不,师伯您继续说……偷偷喜欢上哪个姑娘?”
慕容昼的唇瓣挨着她的耳垂,低声笑道:“没了,就这么多——这秘密可够惊天动地吧。”
林慧容暗自凝聚真气,又要分神与他胡扯,哪里还能受得了他这么挑逗,只恐怕稍不留意,下场更惨,忙道:“怪痒的,师伯您放过我吧——那姑娘不知道?竟然会不喜欢师伯你?”
慕容昼挪开了半寸,轻咳一声道:“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