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伺候的人,到门口遇着林十五,亦拦住他不让进。
林慧容蓦地抬头,见慕容昼不知何时醒来,凝视着她,唇角含着一丝笑意。
“你醒了?”林慧容大喜,忙殷殷问他感觉如何,是否饥饿,可要喝水云云,慕容昼被她一叠声的问题逗乐了,轻声道:“我还道你被人拐走了呢。”
林慧容本以为他要拿昨夜的事当理由戏耍她,哪料想开头竟然是这么幽怨的一句,忙道:“你现在是我家的人,我要走自然要带你走的。”
慕容昼苦笑着答应了一个“好”字,便再不说话——连薛诚都猜他醒来后必会寻林慧容的晦气,因此带人出去,以免当着人争执臊着了林慧容这位娇客,哪知他竟如此轻易放过了。
林慧容见他怔怔瞧着自己,脸色苍白,唇瓣干裂,一时唯觉手足无措,慌忙寻些事来做,把外头守着的薛诚、林十五等人都召回来,却又不许他们动手,自己伺候他喝水喝药喝粥。
慕容昼也不似往常抱怨药苦粥腻,只要林慧容往他唇边送,便一概饮之食之,绝无半句废话。
林慧容无端生出恻隐之意,倒把老妖素常那些令人哭不得、笑不得、恼不得的行事作派翻出来回想,再与眼前一对照,唯觉感慨万分,无端端的寻出一句废话来道:“你放心……等你身体恢复了,咱们也寻完了皇帝的晦气,那时就对外头说你休了我,好不好?”
慕容昼本就是强吃了些东西,正觉胃中翻涌难耐,被她这一句话呛到,猛地大咳,又哕的搜肝刮腹,竟有少量鲜血混于其中,委实可惊。
众仆役丫环们涌上来收拾东西,更换床褥,又有人赶着去请家主慕容夜,慕容昼挣扎着止住那人,说道:“不妨事,只是笑岔了气,小夜那里忙的天翻地覆,别拿这些小事惊扰他。”
乱忙了一阵,林慧容讪笑道:“就算觉得勉强嫁我委屈,也不待高兴成这样的。”
林十五扑上来按住她的嘴往外拖,一行苦笑道:“这问题是以后的事等大掌柜身体好再说……”
薛诚久不敢看大掌柜,只怕他会迁怒于己,偷空觑去,却见他合眸假寐,薄唇紧抿,唇角微微抽搐,不知是在憋笑,还是给气的。
杜蘅颖慧过人,年轻心热,新学着处理家族诸事劲头十足,问题又多,熟悉的人都大觉头疼。其中一个家主慕容夜,一个新任大掌柜慕容朝,都是被她重点盘问的对象。
慕容夜无奈之何,偏这天又是望日,体内真气流窜难以压制,象是要将不知名的恶魔放出来——他知道修炼的控神篇每逢朔望便内力暴增,脾气也暴躁无法控制,虽然近些年来凭药物压制,不再伤人毁物,到底少时犯的罪过太重,每逢此时都忏悔莫及,恨不能早早离群闭关,服了药一睡到天亮,省了这些熬煎。
可是天意哪从人愿?这厢事毕,问题多如牛毛的杜蘅才歇口气,便有内院的人赶来报讯说大掌柜早上和凤凰将军绊了两句嘴,呕血不少又不许人来请家主,刚才不知怎地,竟然呕出半升鲜血,随即不省人事。
慕容夜自书案前起得急,不小心落手重了些,竟生生将寸许厚的紫檀书案拍出一个窟窿来。他知是真气不受控制,肆意外泄之故,却也顾不得许多,抛一下句话道:“朝……大掌柜留着,杜蘅跟我来。”大步到门口,门槛上略一借力,便掠上了屋脊。
他与杜蘅不顾仪态规矩的赶至内院慕容昼居处,林慧容以内力护持慕容昼心脉的那一点阳气,急的满额是汗。
慕容夜早料是如此,自怀里取了枚菩提夺命丹,捏碎了送慕容昼服下,又施妙手急救。
林慧容见慕容昼服用过,知道这药神效无比,只是药效一过身体更不如未服药之前——总之,留这老妖多过一刻也是好的。
杜蘅却知道这药的厉害,据说昆仑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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