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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杜蘅也算高手,竟没瞧见慕容夜是如何震开她的。只是他并未及时追击,任由碎石砸在自己身上却一动不动,唯有胸膛剧烈起伏。
慕容朝赶过来以掌作刀两三下便将窗棂斩碎,与杜蘅商量道:“你救凤凰将军,我来保护家主?”
杜蘅斜身掠了进去,喝道:“你不要命了?”彼时林慧容正爬起来又毛手毛脚的向慕容夜抓去,杜蘅这句话也不知是叱责林慧容呢还是嗤笑慕容朝不自量力。她出手快绝,先毫不客气的将林慧容的手拍开,又去捏他牙关,企图将昏睡之药给他服下,只是他的薄唇才启一线,杜蘅的手臂却被他的护身真气震的酸麻难当,不得不颓然放手,她还不及想及其它办法,转眸又见顶上主梁砸下!
林慧容奋力跳起来,以肩膀和手扛住了主梁!同时慕容朝亦及时赶到,他知受杜蘅猜忌,故意不去招惹慕容夜,奋力接过那根主梁,喝道:“快走!”
这会不是啰嗦客气的时候,林慧容忍住肩膀的巨痛,俯身抱起慕容夜,两步便跨至窗户处,杜蘅迟疑了一刹终于没有给慕容朝使点绊子,嫌她动作太慢,赶上来要接过慕容夜,哪知他竟毫无预兆的拍出一掌,差点打中杜蘅。
饶是如此,掌风掠处,将这侧唯一完好的墙壁亦打得摇摇晃晃。
林慧容知他又要发作,奋力将他掀到墙上扭着胳膊按住——可叹慕容家主这一辈子打架俱是与高手对决,纵有失手,亦不损气度,哪似今日这般倒霉被她接二连三以如此难看的姿态制伏?
这情形也太诡异——很早之前慕容夜的父亲也试过制伏发疯状态下的慕容夜,岂知等闲高手沾之即被他身周弥漫的真气震开,接近不得,杜蘅仍然奇道:“他的护身真气……你……?”
原来林慧容发现,只消以身体的穴道与慕容夜相触,便会有一股汹涌磅礴的冰寒真气涌来,能多坚持一会,慕容夜发疯的症状亦会因此而消减,因此咬牙苦笑道:“鬼知道怎么回事,好象是他身上的真气乱窜,如黄河改道,无法控制——而我只要能接触他身上的穴道,就可以变成他的下游支流,多分担一会,他就能有片刻清醒。”
说话间慕容夜又挣扎乱动,额头将墙壁撞的摇摇晃晃,林慧容腾不出手来制之,一时还未想到善策,墙壁却已经挨不住这般重击,泥灰劈啪乱落。
那边慕容朝却已经支不住了,牙缝里挤出一声厉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