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把林慧容羞得无地自容。
半夜朦胧间忽然听见慕容昼问道:“小夜现在怎么样?”
林慧容脊背疼痛不能仰卧,俯在枕上漫应道:“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手折脚断动弹不得,否则睡一觉起来就还是那德性,死撑到底……哎,你怎么猜到的?”
“你受了伤,可薛诚、林十五俱好好的,因此不是有外敌围攻;咱们家里敢动我的人的家伙,还真想不出来——那就多半跟你也是熟人;小夜、杜蘅一整天不来看我,必是有大事而且肯定是小夜不能如常理事,杜蘅才会连跑一趟来瞧我的时间都没有;而小夜……数数日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么——可是发作了?要不要紧?”
林慧容作悲情状哀嚎道:“你得赶快好起来,他可不能没有你啊……”
慕容昼听完她说的情况,不时追问其中不尽不实被她一句带过的疑点,最终耸然动容,苦笑道:“他不能没有我,那你呢?”
林慧容万不至于实诚到要讲真话的份上,轻声道:“那就更不能没有你了。”
慕容家主发疯这场灾劫不仅作为高度机密被封禁于参与者的记忆中,且更以另一种充满奇幻色彩的形式传往外界,据说是观音菩萨路过,好心降下三昧真火,将盘踞慕容昼身上许久以来的晦气一烧而光——要不然,重伤濒死的慕容昼怎么好的那么快?
正月里传出消息,慕容府已经为老妖准备好了棺材,二月底慕容昼便能叫人搀着去宗祠里参观差点用着了的那家什,评价是:仓促间还能寻着寸许厚楠木板,也算难得了——老子却之不恭,就收下家主这份心意了。
他还要求把这棺材开列到嫁妆单子里,一口咬定要讨“升官发财”的口彩,可怜凤凰将军哪敢辩驳,怯生生的小小声说了一句咱不要这个成么,被他情深意切婉转哀怨威逼利诱敲诈了不少丧权辱国条约,这事才算完。
因他的身体渐好,凤凰将军府里便派人来接林慧容回去准备迎娶诸事。其实要依着慕容昼自己,随便办一下糊弄过去就是了,可是头一个慕容夜偏就不依——他自那天之后身体时好时坏,府内诸事俱赖杜蘅处理,外头自然是慕容朝撑场面——说是不管嫁娶,也不管对方家里身份怎样,总归是慕容府难得见的大喜事,慕容昼又是长房长孙,万万没有凑和的道理。
再则侍夫虽无需向官府报备,对方毕竟来头太大,赵昊元与何穷商议了,也当成家里一件正经大事准备,早先修书给京里陈王李璨及沈思,据传两人皆遣使来江南送礼以恭贺凤凰将军——林慧容听到这个消息,虽不敢表露出来,背着慕容昼时长吁短叹,愁眉紧锁之状也不用多说,幸有个乖觉的林十五,每逢此刻便拿旁话岔开,姐弟俩感情极好,慕容昼就不免烦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