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恼羞成怒,喝道:“我烦了,你要杀要剐快些动手——你刚才说以后也未必有机会聚首,是想明白了吧。”
慕容昼这瞬确实有杀人灭口的冲动,以兹纪念他也曾痴病发作,竟然会觉得能天天瞧见她,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欺负她是好玩有趣的事——其实这鸟人说的全都没错,自己是何等样人物,怎么会沦落到嫁人作侍,乞人怜爱这等地步?
他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当初那一瞬,是为何决定要嫁给林慧容——羡慕旁人可以光明正大的与喜欢的人厮缠,又或者误会只要对她好,就会有回报?又又或者,是怕十年二十年之后,世上再无人记得慕容昼?
好吧,慕容昼一世英明,没道理迈不过她这个坎。
“你知道的,还从来没有女人敢……弃我如敝履。 你是第一个。”慕容昼转过蜡烛的火焰,在墙壁上按熄了它。
这罪名如何能认?他要恼羞成怒,再使些旁的虐待手段,岂不要命?林慧容郁愤难平,喝道:“非要逼我说实话么?慕容昼,我……喜欢你!”
她说这话时犹豫不决,如何看不出来?慕容昼静静看着她怎么圆这个谎。
“你这般完美无缺——除非你不愿意,否则怎会有人不喜欢?只不过,我不配——这身份皮囊,都是借别人的,我自个糊涂懵懂,虽然不是坏人,可是离‘你愿意让我喜欢’那份上,还差着很远。”林慧容喟然长叹道,“更何况凤凰将军府龙盘虎踞,没有一个等闲之辈,我自身难保,更不愿你因为我而成众矢之的——他们的手段,可要比皇帝强得多。”
原来她一是自卑,二则担心他孤身一人不足与赵昊元、李璨等人抗衡——也未免太看轻了他。慕容昼浅笑,从壁上解下她的双臂,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要她为自己解衣。
“如今的凤凰将军身边,不过是机缘巧合,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这些男人奉我为妻主甚至柔情万种,那些确有真心在,可是我要也把这些幻象当真,就是傻到家了。”林慧容顺从其意,缓缓助他褪下衣衫。
灿烂华美的烟霞流云百福湘锦袍、素色中衣之下,是遍布其身的狰狞伤痕,狭而长的鞭伤印记交错纵横,最严重的,还是胸口那块碗口大,暗赭色厚而实的伤疤,边缘扭曲,几乎要让人怀疑,是生生将这人的心脏掏出来时所遗的痕迹。
“我这样子,你还要说完美?”慕容昼柔声道,“你家的事,我才不管,我只是想知道……”
他神色凝重,象是要有极重要的话说,却将余下的词句咽进腹中,猛地狠狠抱住她,却犹豫了一刹才吻上她的唇,之后舌尖坚定地侵入,纠缠。
林慧容被他这举动骇得无力回应,唯有拥紧了他的腰身,手指不由自主在他脊背上的伤痕轻抚,慕容昼越觉情动,吻更炽烈。
两人渐渐心神激荡,难以自持,忽然听到院中有人朗声禀道:“凤凰将军府上何五爷来拜!”
这个何穷!慕容昼恨得以整个身子将林慧容压在墙上,半晌才道:“他来拜鬼!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