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必是郁结于心,也笑道:“我也这么想,要是担心小胖安危,倒不如悄悄撒些人手出去保护——早则今日,迟则明天,慕容昼定会送她平安回来的。”
何穷当年主持林府生意,因位卑年轻不能服众,所以向莎拉公主讨个侍夫的名份——实则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其实何穷自己当年也是颇有几分迷恋莎拉的貌美与睿智的,不过莎拉公主却对这个外貌仅仅算得上清秀的少年不屑一顾,给他名份的同时也与之约定,倘若异日有合适之人,他可以离异另娶——或为一方巨擘享富比王侯之福,或光大门楣重振家声,亦未为不可。但是他若要行完周公之礼,就必须忠于莎拉公主,一生不渝。
莎拉公主言出必行,对何穷亦如寻常僚属,绝无私意。何穷早年将此约定当成耻辱,后来年龄渐长,也就领悟了莎拉公主的深意,再不胡想。后来换个冒冒失失的林小胖,竟还对他多有柔情,他偶尔把持不住之际,亦会觉得能一生守着这傻丫头,也算有趣。
这回碰上这邪事,何穷着实积了满腹无明火,彻夜难眠,早拟了通盘计划如何收拾慕容昼,如何料理林小胖,被他俩这一番话浇了十之七、八,肃然称是。
三人各有事忙,傍晚时分,藕花榭姑苏总店的掌柜薛焘,亲自来送大婚时凤凰将军并新郎的衣裳——何穷近日忙筹备婚礼之事,生意行上不免走动的少了,薛焘过来也是禀告柜上的事,并讨示下。
正说着,就有侍儿来报说凤凰将军回来了,何穷微微晒,也不多理会,仍旧吩咐薛焘。哪想没一会,侍儿帘外轻声禀道;“林将军来看五爷。”
林慧容磨磨蹭蹭进来,往他旁边一戳,也不说话。薛焘早站起来行礼,何穷尤端坐不动,瞧她换了件银红纱衫,品蓝百褶长裙——质料虽也不错,却皆不是自家之物——样式又是时兴的,既窄且薄,越显她身段窈窕,肤色晶亮,眼角眉梢是春意,心里早打翻了作料铺,半晌才笑道:“将军这是打哪儿来的?”
林慧容讪笑不语,薛焘见势不妙,急急交代了便告辞,一时房中侍立的小厮们也都随之散尽,独留他俩。
“这个……慕容昼闻我有意退婚,怒不可遏,寻着我闹了一场。如今镇住了,所以就急赶回来。”林慧容觑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道:“我听说你去慕容家太湖边的庄子上寻我没见,空跑了一趟……”
何穷笑道:“空跑有什么要紧?横竖我们就是该跑腿的人——总不能让陈王、赵右相受累吧?但求将军以后行事谨慎些,也就不至于有此麻烦了。”
他脸上虽是在笑,实是眸中寒意渐浓,林慧容不由得叹道:“不敢,五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