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睡穴上。
这一战林府损失不小,役后清点人数,被掳走一人,死九人,伤十七人,可对方其实只来了七个人,俘一死一伤二,三人全身而退。
等到一切收拾停当,差不多也有五更天,赵昊元、何穷两人亦亲自过来探望安慰林慧容,她忧心唐笑与林十五的安危,死活拖住两人不许走。其实两人被这一闹横竖都无睡意,便一起分析局势、商量对策。慕容昼从来看这两位都不顺眼,如今机缘巧合,竟得并肩对敌,不由得大是好笑,那些古怪花招便收敛了不少——至于洞房花烛泡汤的懊恼怨念攒在心底,做成针对妻主大人的复仇计划一二三四五等等也不用提。
因此四人也算是心平气和的交换看法,不知不觉间已东方大白。林慧容直嚷饿,命人去厨下弄点心来,赵昊元笑道:“呀,竟不知都这会了——今天你还要陪着小昼‘回门’呢,不叨扰了,你们好歹歇一会。”
他唤那“小昼”二字极是亲切从容,熟知他为人的何穷不免打个哆嗦,苦笑附议。慕容昼谦让几句,赵昊元与何穷又客气一番,三人间波涛暗涌,林慧容浑然不觉,觑空道;“来来来,容我这笨人总结一下……最大的疑点是唐笑现状如何、是怎么从鬼岛被人弄走——刘和州自愿上贡一回事,被抢就是又一回事了。总之,皇帝调动天魔宫这条人脉来闹事,主要是不愿意坐视咱们两家缔盟,次则要给慕容家好看,可是?”
正巧翡翠带着小丫环进来送点心,除却樱桃毕罗、水晶龙凤糕等之外,另每人有一碗桂圆花生莲子枣粥,是取“早生贵子”的口彩,准备给新婚夫妇自是合适不过。只是凤凰将军夫君倒是不少,也曾作过两回胎,可至今膝下尤虚——思及此处,那三人不免默然。林慧容装作不曾察觉,故意弄出饿极不管仪容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却暗自盘算如何找外星枪手捉刀完成造人大业——至好是小西肯答应帮她批量完成怀胎十月的苦功,到时各位夫君人手一只宝宝,那个才叫壮观。
她想的得意,不免傻笑,慕容昼瞧得心里烦躁,挥退侍从,继续说道:“皇太女屯兵于太行,燕王虎踞东北,还有鬼岛……嘿嘿,皇帝自家的事尚且没料理清楚,竟还敢寻咱们家晦气,真是糊涂。”
赵昊元与何穷皆留意他话中那欲言又止的鬼岛二字,似有若无的对望一眼,何穷笑道:“可惜咱家将军心无大志……啊不,她是淡泊名利,不屑逐鹿天下,否则这样好的机会送上门来……”
林慧容咬着一块龙凤糕大点其头,复又摇头,三人静等她的解释,岂知她好容易开口却说道:“其实和平与发展才是潮流……哦,就是说咱们家以和为贵,在和平的基础上发展,求强不求大——当然犯我家者必诛。”
她这话皆系抄袭而来,说得动听却无实质内容,被那三人难得一致的嫌弃,她也不恼,又道:“可惜我没有武林高手的本事,否则趁月黑风高抢回唐笑来,也就不怕他们了。”
她向来直爽,难得说话绕个弯,却又如此技术性不足,赵昊元故意羞她道:“你要有这个觉悟,早些年在长安练功打坐时,为什么又睡着了呢?”
何穷见她语塞,又叹道:“不妥,还是寻沈老六调动军马去围攻天山魔宫的好——咱们将军行军打仗才是专擅。”
林慧容瞪大了眼,万想不到何穷也来添油加醋,哪知她一个“你”字还未说囫囵,慕容昼也无奈道:“妻主既有这个心,今儿起打坐、扎马步,潜心苦练,过个十年八年必成高手,倒也为时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