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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杜蘅这般千伶百俐的人物,也万万想不到竟是这么一出,她与钱凤兰面面相觑,半晌终于噗哧笑道:“我当是什么呢,作出这般香艳宛转的姿态,又使人私相授受……”她近来心情不好,钱凤兰也不去惹她,忖度其中之意,竟是央慕容夜代为阻止慕容昼行动——那么凤凰将军她自己,想在“三日”之内做什么?
慕容夜今晚奇袭之事,知者甚少——稍一走漏风声,恐怕就有不少前辈拼命劝阻。与天魔宫开战那是等闲轻易做得的事?就比如什么样的黑道门派也不会正面与少林武当为敌即是同理。
杜蘅可懒得想那么多,含笑吩咐左右道:“你们带玛瑙妹妹去吃酒——凤凰将军过一会也该来了,你又何必赶着回去,难道有乐不寻,单为跑路来了不成?”她未一句话却是说与玛瑙听的。
一则林慧容御下极松懈,再则又是客中,主人既吩咐了,玛瑙哪敢说半个不字?早被人拖过去按西廊下的酒席上去顽耍不提。
钱凤兰只忧心一个慕容家主拦不住,寻隙便出去找人拼命,倘若慕容昼要去的也是同一个目标,恐怕这事就闹得大发了——须知慕容老妖那是无风也兴三尺浪的,更何况天魔宫搅黄了他的洞房花烛夜——叫他面子搁哪儿去?此仇不报绝非老妖行事作风——怎生想个法子教老妖安生在家,不轻举妄动?
池明阙见妻主蹙眉出神,忙赶过来相询,杜蘅心中另有计较,因人多也不好商量,只得安慰她道:“车至山前必有路,如今也愁不到那儿去,只见机行事罢。”说罢,趁钱凤兰不备,将花笺折在袖中,笑嘻嘻的出厅。正巧迎面碰见厨下送上来一味“红烩鹌子”,杜蘅见此菜酱汁十分浓郁,命走在最后的一名仆役停下,“啪”的将花笺按在他脊背上,以指蘸酱汁在那“求缚妖三日”旁作书曰:盼笑靥为酬。
虽然对的不甚工整,然则笔意雍容端方,竟有七八成似慕容夜手书,更妙在酱汁中的油脂晕开,将笔画之间力道不足的弊病也遮过了。
——她虽是慕容夜没过门的未婚妻,偏偏迷恋慕容昼已久,对于慕容夜的情分多似姐弟,偶尔也以捉弄这位淡漠如古井的少年家主为乐,似如今这机会既能给慕容夜当头罩顶黑锅,又可顺便怄死慕容昼的良机——他虽未必喜欢那林慧容,可才嫁的妻主跟自己亲兄弟在他眼皮子底下传柬调情,是男人都忍不得吧?最好两人大吵一架,慕容昼一怒之下立即随慕容越出海,也就达成林慧容那“求缚妖三日”的愿望了——算是一举数得的妙着。
杜蘅对那字迹略加赏鉴,颇为自得,将花笺照原样折好,又遣那仆役快去上菜,期间笑容可掬,视对方愁眉苦脸若无睹。
她贴身的丫环清芬跟过来笑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杜蘅将花笺递给她,笑道:“你想个法子,把这个交给昼哥哥——就是说家主使你来给凤凰将军的。”
清芬那是出了名的撒谎不打稿子,点头笑吟吟的提灯呼伴去了。
杜蘅缓步踱过去两人所居的院落——她是掐指算着时辰要去瞧好戏,因见皓月当空,满天星斗如霰,院中凉风袭人,花香扑面,池塘畔有青蛙低鸣,蟋蟀和声,被远处繁华嚣闹一衬,越觉此时此地便如仙境一般,一时痴怔。
哪知好景不长,没多时竟有黑衣的值夜暗卫飞掠而来,因见她在此处,扑过来行礼道:“禀杜堂主,昼大少爷与凤凰将军起了争执……”
杜蘅笑道:“吵架?狠不狠?”
那暗卫疑惑道:“狠……杜堂主缘何如此高兴?”
杜蘅拿手抹一把脸,竭力作出严肃的表情来,道:“我这就去劝劝……前头还有外客在,你传我的令,不许把这事说到前头去。”
新婚夫妇吵架实在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又是慕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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