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道:“此人嚣张狂妄,属下求战。”
风不羁知他不是对手,说这话不过是客气,且因着另外的事需要保存年轻一辈的实力,于是朗笑道:“你不中用,退下罢——久闻通灵圣手,太乙神针的盛名,鞠韶你也好久不曾试过身手了,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岂敢,得罪。”慕容夜破颜微笑,目光却如冰雪般清洌彻寒,他缓步踱来,身上衣袂无风自动,竟似有劲力旋绕于他身周,鞠韶与风不羁骇然相顾——这情形太是诡异,莫说他的年纪如此之轻,单论当今武林能练这般仿若有形有质的护身真气恐怕寥寥可数,就算天魔宫主玉万乘亲至,亦不敢轻视。
鞠韶忽然想起传闻中的“太乙神针”,妙目一凛,顾左右喝道:“快退!”
然则晚矣。
月色下其实瞧不真切,唯有习武之人的感觉仿佛身周有银光暴绽,竟似由四面八方袭来!风不羁以护身真气抗御,唯以手掌掩住了双目,他看似端然不动,实则暗器堪堪侵肤时便被真气震开;鞠韶衣袖翩然飞舞将暗器拍落,倒也轻松;唯叶椽身形高大皮粗肉糙,轻功身法未免不济,哪有余裕躲得?唯有抱头往地下一蹲,也不知挨了几百针;最倒霉的却是凤箴,一没风、鞠二位的本事,二无叶椽的体形与脂肪,三则运气不佳,身形才动,便嗤嗤挨了好几针,一针钉穿他的腮帮子,另一针则刺在他后颈“大椎穴”畔,将他固定在当场,再不能动。
原来慕容夜故意以掌力震碎大门,以至于残屑遍地,实在为将无数细若牛毛的钢针撒于院中,此刻才暴起伤敌,以无形内力控制有形物品乃是昆仑道法“上古天真控神篇”的独得之秘,所能达到的效果是顶尖武学高手也无法完成的难度,江湖称之为太乙神针确是写实,并非谀辞。
慕容夜这一招原也不指望能伤及敌首,主是为了清理周遭的喽罗以及震慑敌方,他以寡袭众,除了屋脊上有几人躲过之外,院中围观的侍卫尽数倒地。
“这就是晚辈所习的‘太乙神针’了,列位可还要见识何谓‘通灵圣手’?”慕容夜微笑道。
周围灯火熄了多半,月光落在他俊秀可疼的脸上,凭空添了三分阴霾。
风不羁纵横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敌手,一时见猎心喜,抢道:“好!太乙神针拜领……”
说话之际远处有呼哨不绝,或长或短,却是慕容夜与宋襄约定的暗号,听其意似乎只找到林十五,己方的人手只伤了两个——照目前的情形来看,确已是最好结果——只是暗号末端急促数声,竟似促他立即撤离。
慕容夜目的既已达成,不愿恋战,笑道:“不敢,本当请左护法赐教——只是家中有事,莫若改日再来请教?”
他先前虚张声势,一招得手之后竟欲遁逃,直把天魔宫当成儿戏!虽说此次情况特殊,风不羁只带了玉阑、凤箴等人,连侍卫都是出自软红山庄,可是让他如此来去从容,日后传出江湖,岂不成万世笑柄?
风不羁杀心大动,向鞠韶使个眼色,喝道:“杀!”
慕容夜坦然不惧,笑吟吟的道:“请了……”他衣袖轻拂,遍地钢针似被无形中的手缓缓拈起,针锋熠熠生辉,指向天魔宫众人。
风不羁是何等样人物?只这一次瞧出破绽来,慕容夜刻意放缓速度,却将足下的青石板踩裂了一条缝——高手对决,哪容一隙差池,莫非这位慕容家主施用此招之际,需要全神贯注,难免对自身的防卫有所松懈,若能趁他暴发万针伤人之际袭近他身周便如何?
正剑拨弩张之际,渐闻数骑蹄声驰近,更有女子的声音朗朗道:“呦,我来得不巧了么?”月色下瞧得分明,当先抢入院子的白马上,女子丽色逼人,正是凤凰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