箴那个多嘴的家伙必然向唐笑说了林小胖另娶慕容昼一事,他不追问来人是谁,也不屑哀求情敌,能说出这句话来,已经是十分不易。
“要死不早死,这会偏不让你死了。”风不羁心中犹豫,身形凝立不动,只冷笑道:“这种没要紧的散话还是你自己去跟林小胖说!”
“不用,我只要瞧她一眼就成。”唐笑的声音听起来象是在哭,又或者是笑也不一定,“别让她知道我最后是这个样子。”
“凭什么?”
唐笑犹犹豫豫道:“她……就是那么个实心眼的傻妞,谁过的不好她就恨不能替旁人难过,你不想她……她……她跟你……白头到老,却惦记我一辈子的对吧?”
风不羁活了三十多年不曾尝过情爱滋味,还真不太能领悟唐笑话中所蕴的深情,只是这会子还知道与情敌谈判,也算头脑清醒。他以慕容昼的行事作风来回答,“她现在已经不记得你了!不管是再过十年二十年一辈子,还是你再惨十倍,她都不会记得你!”
“记不住最好,”唐笑毫不动怒,淡然道:“恭祝慕容兄与她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林慧容深深知道做为一名人质,对生活条件的要求不能太高,然而天魔宫在此间的囚室也未免太富贵了些——估计是征用哪位千金的绣楼,指定她只能在二楼有限的几间屋子里活动,这绣楼外貌平淡无奇,室内却大有乾坤,玳瑁屏中花生香,锦绣帘上游鸾舞,桌椅多以紫檀嵌金镶宝,连壁上几幅字画都多是金碧辉煌的花开富贵、或是大红绢底泥金字,生恐旁人不知道此间主人有钱似的。还好食物、清水供给皆丰盛,监视的几个年青侍卫也不啰嗦,唐笑若也是这等待遇,人生就算是差不多完美了。
她前夜一宿没合眼,昨天补了一天的觉,晚上又是一宿没睡,生生将日夜颠倒过来,这会躺在床上才合眼,忽觉屋中好象多了个人。
林慧容只道自己是魇住了,略一挣扎才知是真的——那人揭起帐幔,晨曦里瞧的分明,正是之前见过的敌人中唯一的女子,笑吟吟按住不许起身,问她饿么,可曾吃东西,食物都还可口,小的们可有不经心的地方等等——哪里象敌人?分明似久别不见的长姐殷勤照料,倒把林慧容唬得惊疑不定,心里砰砰乱跳。
鞠韶瞧出她的心思,朗笑道:“将军既愿做天魔宫的人质,那么玉少主平安归来之前,自然是要好生照看的,不然瘦了半点,你家那慕容老妖恐怕不依。”
林慧容哪敢回忆慕容昼黯然离去时的模样?稍一动念,心口便如万针攒刺——也不知是这具外星人做的身体到了返厂检修期,还是被那老妖落了什么蛊,只好骗自己多想唐笑,“我……就想知道唐笑现在……嗯,他曾落在贵派手中的情况。”
她若知道唐笑距她不过隔了一重院落,该会直接跳楼狂奔过去的吧,鞠韶笑道:“还好,就是武功被废了……哦,对了,手脚筋都被人挑断了,命悬一线,痛不欲生。”
她是仿照凤箴转告的玉阑在凤凰将军面前信口开河的版本复述的,见凤凰将军表情凝重,却并无几分哀伤之意,只道她不懂对于江湖人来说武功被废意味着什么,感慨道:“想那唐笑也是一代血影楼主,到如今走路、喝水、吃饭都需要仰仗旁人……”
林慧容咬着唇,泪珠儿簇簇落在枕上,叹道:“他……成这样子,都是为了我。”
听来倒似一段凄美的故事,鞠韶不愿恋战,叹道:“万想不到做得血影楼主的人竟还这般有情有义……他为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难道不想救他?”
林慧容不欲在敌人面前示弱,然则眼泪就象坏了闸的水龙头,涟涟不绝,茫然道:“当然想,可是我没本事。”
“想救他也容易,只消你答应我两件事就成。”鞠韶笑吟吟的屈指一项一项开出条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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