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响,一时唯觉天昏地暗金星乱冒,差点人事不省。
抢救凤凰将军昏迷这等小事,自然也轮不着慕容家主亲自出手,可是林慧容一昏了事,旁人还要七手八脚的抬她到那边起居的矮榻上,掐人中、灌参汤、喂药裹伤,竟然死活不醒。
穆七好歹也是府中的旧人,奔进奔出,忙活个不停,翡翠、玛瑙二婢却在旁抽抽答答的制造音响效果,杜蘅明知道救不醒,还得作样子,一时心浮气躁,抽身过来命人将阿歙弄醒,先骂了一通,又喝问道:“说罢,是谁指使你的?”
因是女客,慕容朝本也插不上手,便同三舅太爷避在一旁,闻言虽不动声色,身上却惊出一身冷汗,心中大骇:莫非这是个圈套?
——阿歙是他亲自从内院调出来的人,又惹了这么出闹剧,主谋的最大嫌疑便是是慕容朝,倘若杜蘅是有意布置,恐怕其他祸事会接踵而来。
慕容朝是继慕容老妖的大掌柜之位,要说容貌血统身份,慕容朝自然略逊一筹,可是要论德才谋略,慕容朝却比老妖更合适做此职位。虽然旁人只会觉得顺理成章,可是杜蘅那小丫头痴恋慕容老妖,八成会觉得是他故意陷害老妖才得此地位,想出这口恶气也是常理——万想不到竟在此处失了先手,之后凶险万分,可想而知。
阿歙跪伏在地嘤嘤而泣,任由杜蘅训斥却不发一言,还是三舅太爷忍不住说了杜蘅几句,她才哭道:“家主重伤闭关,偏凤凰将军非要求家主相救,阿歙只是想着出个难题气跑她……”
她这句话传递出来的信息,重点却在“家主重伤闭关”这六个字上。
早先慕容昼出海,杜蘅想去告别却被慕容夜森然阻止,恼羞成怒之际疏于细察,此刻回想,慕容夜出去一趟回来,神色举止似乎确与平常不同,而且往常都是月圆之日的黄昏时分才闭关,这次却提早了许多,更是除了杜蘅之外连钱凤兰都没见着他。种种细节都指向一个不太可能的事实:慕容夜之前受风不羁那一掌的伤还没好,且更重了许多!
三舅太爷皱眉望了杜蘅一眼,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歙哭道:“家主……这次回来,没进内院之前曾在这儿写字……呕血来着……桌上好大一片……当时没人,家主……叫我收拾了东西全都烧了,又不许……我跟任何人说。”
慕容夜闭关,绝不能惊扰,她这话其实无法验证真假,可杜蘅细想当时情景,怔怔道:“不好,八成是真的。”
林慧容再也装昏不得,原来对方虽是有意推辞,实情却也相差不远——眼前唯一的神医情况似也不妙,难道唐笑……当真要没于此役?
闹剧落幕,林慧容拒绝了慕容府备车送她回去的好意,带人默然离开。回程的路上不敢疾驰,唯有按辔缓行。她打算冒险带唐笑回长安以莎拉公主的密室救治,又怕唐笑的身体熬不过途中辛苦,心中踟躇不决,因瞧见残阳将坠,晚霞漫天,向那几人叹道:“俗话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来老天爷毕竟还不算心眼太坏。”
几人不知她这当口说起出门是为何,皆不敢接口,倒是来路有疾驰的蹄声渐近,却是杜蘅追上来。
想是急赶着来的,她满额是汗,远远勒马,将两个瓶子掷给穆七,扬声道:“这是他做的‘菩提返魂香’,你省着点使,熬到家主出关,或许有救。”
杜蘅狠狠瞪了林慧容一眼,拨马扬鞭,抛下一路烟尘疾驰回去。送药示好这种事绝非她的本意,她是怎么想通而前来的不得而知,林慧容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冲她的背影抱拳喊道:“多谢!”
何穷闻讯已从杭州赶回,林慧容到家时,他正与赵昊元在花厅上说事,因先瞥见她额上缠着条白布,些微渗出血迹,不由自主霍然起立,倒把赵昊元也惊了一跳。
林慧容这模样不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