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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百尺负着一一其实并不吃力,只是小姑娘十分调皮,扭来扭去不肯安生,偏偏如今又只能靠他探路,无法全神贯注照顾慕容夜,不免烦躁些,警惕性也就降了七八分。正走路时猛地听到后头林慧容一声惊呼,也不知是栽了跤还是碰住了头,高百尺还未回头,忽觉后颈大椎穴上微微一痛,一一笑嘻嘻在他耳畔道:“燕、赤、宝。”
这三个字很久未曾有人在他面前提及,此刻听来竟真有些陌生,正是高百尺当年痴恋那女子的姓名,只是后来佳人沉疴难起,纵有“通灵圣手”之称的慕容夜也不过将死期延缓了两年——佳人香消玉殒之后,高百尺心灰意懒,便投入慕容夜麾下。
此事知者甚少,若非慕容夜亲自说,这个才见面的小姑娘绝不可能知道,他以此为暗号,到底想要做什么?
说来话长,其实前后不过刹那,高百尺皱眉道:“要怎样?”
一一催道:“快躲起来。”
高百尺背着她避至一旁,慕容夜指点着林慧容从二人藏身之处不远行过,慕容夜冲他们的方向点了点头,那背着他的女人尤懵懂不知。
等他们走远了,一一才轻声道:“是那位哥哥命我说一定要你背的,他还说昆仑大雪封山之后消息不通,让你安心在牧场等候。”
慕容夜特意提到“消息不通”,说明这中间可就有大麻烦,高百尺狐疑不定,惊问道:“为什么?”
一一扮作大人样的摇头叹息道:“嗯,哥哥就知道叔叔会问,他说,非不信舜华,实则昆仑派多有不传之秘,门规严苛,不敢轻易泄露。”她见高百尺沉思不已,又道:“要不是他说‘门规严苛’这四个字十分有理,我也懒得帮他——不过你真的就听他的话,安心回去等?”
高百尺负责家主安全,哪有轻易就走的道理?只是他不敢坏慕容夜的事,唯有背着一一尾随之。为免惊动林慧容,与他俩之间的距离不免远了些,是以当慕容夜失足掉落冰隙,林慧容救人不成反一同掉落时,救援不及。
风雪弥漫,不知还伏有多少凶险,一一仔细研究周围地貌,骇道:“此是昆仑禁地入口,他怎么会不知道?莫非他是打算去死?”
高百尺苦笑,慕容夜确实身体不佳,倘若其暴卒于昆仑,死时唯有凤凰将军在旁,纵无私也有人疑谋杀,林府现有慕容昼这样的嫡系长子,借机推举其为家主再方便不过,依着凤凰将军家的实力,慕容府里能与之抗衡的人物恐怕还没生——可是如今两人一同跌落不见踪影,恐怕麻烦最大的就是他高百尺本人。
积雪崩落之后不过是一道七八尺宽的黑色裂隙,其壁缘两尺以下还可见冰雪之色,再往下便黝黑莫辩,深不见底,他唯恐有雪崩,不敢大声呼救,略端详便要攀下去看看。
一一揪住他的后领,阻止道:“这是禁地绝谷的入口,从没听说过生还的可能。”
这小姑娘也太过理智聪明了,高百尺动疑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一一有模有样的拱手道:“昆仑道徒一一,今日奉命值守玉虚峰——你们仨中有俩人我都打不过,只好弄个脚踝扭伤来试探。好在你们不是坏人,多谢。”
林慧容将慕容夜死死按在自己怀里,护住他的头胸等重要部分,飞速下坠的过程中她的背部撞到不少自裂隙两侧石壁横生出来的冰梁,然则其强度不足以完全缓解重力加速度作用下的巨大冲力,因此两人在不断下落、砸碎、继续下落。所幸没有遇到一根角度合适的冰棱,否则两人在落到实地之前,会先被穿成糖葫芦。
这次事故,充分验证的外星人制造的人类身体的耐用程度,电光火石间林慧容竟然在拼命回想莎拉公主实验室的三包条款——裂隙顶上一抹光芒越来越远,她只觉六识异常敏锐,腰背臀的剧痛,冰屑四溅划破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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