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歇息,连食、水都要随从于马鞍上解决。就是这样,到姑苏林府时已是次日下午,站也站不直。
意外的是迎接出来的男子皂罗袍、猩红玉带,身形挺拔的似杆标枪,竟是沈思!纵镇定功夫极佳的赵昊元亦不免瞠目结舌,半晌才挤出一个问句“你……怎么来的?”
沈思亲自搀扶他,笑道:“哪里是我,陈王殿下听说老唐失踪,便要赶来江南。正好近期军中也无甚大事,所以皇帝着我护送他。”
果然正厅上锦袍玉冠、秀美若莲华盛开的男子,可不正是李璨?哥几个经年未见,那熟络自是与常不同。赵昊元因不见何穷,笑问左右道:“老何哪儿去了?”
青蚨干笑道:“五爷去接唐三爷和小公子,以及……算着时辰也快赶回来了。”
厅上气氛一时凝固,李璨合什低诵佛号,赵昊元缓过神来,因见他手上一串珊瑚佛珠,笑道:“陈王竟然皈依三宝了么?”
李璨笑道:“倒没有,只是有几回去听慧远和尚讲经,倒也觉得有理,所以装个幌子。”
赵昊元十分无奈,又问候起路上起居如何,李璨笑道:“估量着你还不知道,我们是和瑛瑛、秦南星、裴小茕那一窝的同行的,路上聒噪的要死——连沈老六都被他们带累的活泼了许多。”
沈思素来沉默,闻言亦忍不住呵呵轻笑,亦道:“那三位说秦淮风月莫如苏杭胭脂,苏、杭两地,又是杭州最佳,所以都陪裴司马赴任去了——赵大人想是知道的。”
赵昊元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彻底震撼,瞧着沈思,又看李璨,半晌才道:“秦侍郎倒是见着了,怎么齐王也来了?”
这事说来也是笑话,原来皇帝大婚之后,仅由皇后育一女,后宫妃子再无所出,李瑛与王佑大婚之后,干脆连消息都没有,皇帝将从圣父皇太后那儿受来的啰嗦添油加醋倒手给齐王,直把他唬得躲在神策军中俩月没敢回府。这次裴茕要赴江南,他便打着寻访江南美色的旗号告假。
赵昊元猜他是仍痴恋林慧容之故,苦笑道:“可寻着了?”
李璨叹道:“那仨凑在一起,只差没将秦淮河翻过来,一路惹了不少闲花野草呢。”
正聊着路上的趣事,门下报何五爷与唐三爷、小公子已经进了姑苏城,只怕一刻内便要到家。
三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