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伙贼子打着围剿八爷的旗号来惹事,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三位,属下等不敢妄动,请王爷示下。”
他不直陈那人的名字,是谨慎之故,李璨注目他点头示意不要紧,楚庄才道:“是齐王、秦南星和裴茕三位。”原来那仨人在附近觅地观战,被李璨的侍卫发现,只道是贼人接应的团伙,楚庄是这两年晋升上来的,平常倒也见过这三位,因此识得。他不是官场中人,无需对秦、裴二人客气,因此回禀时直呼其名。
倒是赵昊元多看了他一眼,笑道:“好热闹,这三位是来做什么的?”
李璨笑道:“除了凑热闹,这仨还能干什么正经事?好生请回来——罢了,你不中用,还是我亲自去请。”
他既然说了“请”字,赵昊元几人哪能坐得住?于是除了唐笑不良于行,带着糖糖在家之外,何穷、沈思俱随陈王出迎齐王纡尊降贵来林府。
李瑛正和秦南星、裴茕携酒于林府附近邻居家的屋脊上瞧热闹,忽然楚庄疾掠而来,一声呼哨,周围同时有七八个侍卫现身围过来。
李瑛情知不妙,笑嘻嘻的起身招呼道:“楚大哥好。”
楚庄飘身落在屋顶,施礼道:“不敢,陈王稍顷便至,请齐王留步。”
“啊……不用,二哥他那么忙……”李瑛说话间已经退了三四步,本拟要装作一脚踩空的模样滚下屋脊,然后趁人不备施展轻功逃之夭夭来着,哪知道底人一大群人过来,当先便是李璨,他见李瑛有意要逃,喝道:“下来!”
李璨虽未动怒,然则当着人也沉着脸说了他几句,秦、裴二人一个有意折腾,另一个瞎凑热闹,至于赵昊元等人,也只是微加劝阻意思一下,皆袖手旁观齐王受陈王教导。末了,李璨请李瑛和秦、裴一同回林府赏月,自然也不能客气。
李瑛只当这些年修炼,自己早已养得钢筋铁骨不动之心,哪知道坦然随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了林府,迎面见容颜绝美的男子与她并肩行来,且她怀中还抱着个两三岁粉妆玉琢的小娃娃,娘俩个不知说什么,都笑的极是欢畅。偏生她的目光漠然自他脸上扫过,第一眼竟没认出他来!
终于可以近距离肆意瞧她仿佛熟悉又觉得极之陌生的容颜,李瑛唯觉五脏六腑尽皆挛缩在一处,痛不能掩,往昔用惯了的微笑面具都不中用,僵硬如石。
于是林府宴开洗秋水榭,一张大团圆桌热热闹闹挤了十个人,只是气氛尴尬,好在大家虽非个个豁达大度,但也算是我朝庙堂江湖屈指可数的奇才,纵有恩怨,亦不至于专挑这会子开掐。个性忠厚或心中有事如唐笑、沈思、李瑛等皆闷不吭声,而赵昊元、李璨、慕容昼,以至于秦南星都是才思敏捷见闻广博之辈,随意拣些奇闻异事来谈谈说说,勉强可算举座春风宾主尽欢。
所幸林慧容极之聪明,抢先将糖糖抱过来,于是她右手边只能坐唐笑,左边又是温厚宽容的李璨,她将头一低,只管亲自给糖糖喂东西吃,冷不防这孩子问道:“娘娘,为什么我只有你一个娘,却有很多爹爹呢?”
身周静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莫非大家都在屏息等待她的答案?林慧容不敢抬头,苦笑道:“因为……咳,因为糖糖不用心练功娘会打手心的哦——你不想有很多娘来监督你练功打你手心吧?
糖糖认真的想了想,答道:“那还是就你一个娘娘吧。”
碧空澄澈,一轮玉盘堪堪扶上树梢,众人酒才微醺,未卸心防之际,忽然门上有人报,“二爷回来了。”
十个人倒有九个半怀疑自己幻听,然而曲廊尽头大步行来的人,葛衣麻鞋,宽肩细腰,正是多年未见的云皓。
林慧容一刻也没有犹豫,将糖糖搁在唐笑怀里,足尖点水榭栏杆,掠上七尺外的曲廊栏杆,又横穿过去,一路取直线飞扑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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