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伤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吧?
红锦脸色苍白,两颗又黑又大的眼珠忽闪忽闪,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到杨不愁脸上道:“有人说,死在男人前面的女人是幸福的。不愁,我这辈子最后一件自私的事情就是把家留给你了。”
她没有任何病,也不见任何衰老,只是气血耗竭,临近死期。医生说,熬不过这几天了。孩子们聚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对她说声:保重!
杨不愁依然笑着,握着红锦的手,慢慢的抚摸着:“看你这爪子,留也留不下了。前几天我梦见洛玉箫了,他说他要带走你。唉,要是牛头马面的还不得把你吓着,他我也……放心了。不过,三七还魂儿的时候,可得戴上我给你的戒指啊!你不是说了吗,那圈是圈着我们的。我可还带着呢!”说着声音已经哽咽,大丈夫不能言语,兀自抬抬手,显示了一下指上的戒指。
红锦早已眼泪纷纷,强笑道:“哼,就你那好色样。到时候,光顾着和漂亮丫头颠鸾倒凤,哪里记得我!唉,你个老不正经的,我还不知道!”这些话本不适合对着儿女讲,此时一股脑倒出来,却让人别样心酸。
杨不愁干脆别过脸去,使劲的擦掉眼泪。孩子们也都沉默的低下头。吱吱的脸埋在墨墨的身后,一下一下的抽动着肩头。
“不愁,阿洛来了。他来接我了……”红锦的声音突然有些低沉,眼睛变得更加明亮。
“关门!”杨不愁突然暴怒,猛地站起身,却晕眩欲倒。墨墨迟疑了一下,吱吱毫不犹豫的冲出去,关上房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离房门最近的墨墨,没有说话。
“阿洛,你再等我一下好吗?我还有些话和不愁讲!”红锦的脸上布满亮丽的光彩,连皱纹似乎都一下子消失了。明媚光鲜处,似乎要将整间屋子照亮!
杨不愁赶紧坐下来,俯下身,却见红锦笑着张大嘴巴,就那样僵住!渐渐的光彩如夕阳坠落,曾经明亮的房间在刹那变得黯然无光!红锦的笑容固定在最后的极限,那种释放,好像把最后的秘密都要坦白。
杨不愁似乎听见而边有人叹息:“红锦,不可以……”
“洛玉箫!你个混蛋!你出来,把红锦还给我,还给我!”杨不愁猛的推开红锦,向空中虚抓着,好像疯了一般!
阿貅和阿骐赶紧架住他,吱吱却慢慢的走到红锦身边,愣愣的看着不肯闭眼笑容满面的女子:“娘!”
轻轻的一声呼唤,却震醒了杨不愁,几声粗重的喘气加上按压胸膛的动作,那个疯癫的男人在一瞬间都消失了。威严的大将军老王爷重新回到他们中间,只有脸颊上的泪水提示着方才的状况,“你们都出去吧!”杨不愁颓然的坐在床边,身子像支撑不住似的倒下,趴在床上,“走吧,都走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孩子们犹豫了一下,吱吱带路,鱼贯离开。
一个时辰没有动静,孩子们小心的走进去,却发现杨不愁的身子冰凉,口鼻无息,不省人事!
府里再次忙乱起来,御医终于宣布王爷因为伤心过度,心疾骤发。现在已经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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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不愁的死是一件大事,各方显贵齐集汉口。小小的城镇冠盖如云,把街头卖炊饼的陈老头看傻了。
“大爷,陈放呢?”陈放是陈老头的儿子,也是阿貅和阿骐的朋友,一个很用功学习的“书呆子”,也是全镇唯一不被吱吱戏弄的人。
眼下吱吱过来要找的人就是他。
“他……他去买药了。”陈老头缓过神儿来,看着眼前越来越漂亮的丫头,心里直叹气。攀不上啊,高攀不上!人家是梧桐树上的金凤凰,咱家是草坷里的野山鸡,怎么能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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