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自己现在的境况。一,她在凶杀案现场;二,她从十九岁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孩童;三,她几乎是苦笑着扯住自己的袍袖,如此华美的服饰,做工优良的裁剪——可为什么款式是古代的!!谁能告诉她为什么!
好吧,她承认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经常因为言情小说看多的想入非非能回到古代和美男子谈场美丽的恋爱的梦想终于实现,还是最俗套的车祸穿!而且还是灵魂穿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身边。老天,难道这就是见义勇为的后果?这样宏大的报偿实在是她这个小女子承受不了的,请高抬贵手放她回去吧,她还有个十六岁的暴力妹妹需要解决了,实在不能留在这里。
当然朔华的祈祷并没有实现。紧紧闭上双眼一会在睁开后,她依然在原地,依然有着一个小孩子般的身躯,依然有着无力的四肢,身边依然有着一个快要逝去的小孩。
算了——估计指望就不大。还是努力猜测猜测她这个身躯原本的身份吧。衣料服饰很贵重,不是一般平头百姓家可以穿起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富贵家的孩童,莫名其妙死在了荒院中,仇杀?小孩子能结什么仇?八成是父母的吧。身边的小孩子衣服的款式和她差不多,应该是她的亲人吧。可惜瞧不到自己的面貌,否则就可以推断出那是不是与她血脉相近的人。是灭门惨案吗?连小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还没想上两句耳尖的她就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还有人?心下一惊,敌人还是家人?要继续装死?不过朔华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孩子断断续续的呼痛声虽然轻微但必然会惊动过来的人的,再被补上一刀绝对不会很好受的。
思及此她不由感慨自己的霉运,穿到那里不好偏偏要穿到凶杀案的现场,而且——马上还有被灭口的嫌疑……
算了,拼了。大不了一死,而且说不定一死后再次睁开眼她就能看到心爱的医院的雪白墙壁了。虽然说句实在话,朔华真的真的很不喜欢那股子来苏水的味道。不过如果现在能让她回去的话,她一定会感激涕零再也不会抱怨难闻了。
紧紧抓住了刚才捡来的匕首,现在可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神经紧绷到了极致也就忽略了刚醒来便面对血腥场面的恐惧。毕竟比起单单的害怕来说,她要做的事情多了点。基本上都快应付不来了,那有心情去分担别的情绪。
“咦?”脚步声忽然停住,一声低低的诧异飘了过来,似乎没有什么敌意,看来不是敌人。稍稍松了口气,朔华紧绷的弦再度绷紧,小心盯住了来人。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面容清冷如水,即使是暗淡的月华也没有遮掩住他半分的容光。虽然神色略带憔悴,可是依旧有着飞扬的发,挺立的眉,如玉的面庞。他的到来使得满场的血腥都化作了模糊不清的底色,可是为什么此时此景出现的这样一个人却让她的心莫名开始哀伤。是那种浓的化不开的,几乎能淹没的人窒息而亡的忧伤情感。
他在月光下,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的影子清楚地倒映在她的眼中,美丽的如一轮世人能拥有的最迷离的梦幻。极不真实,脆弱到触碰即碎。他是美丽的,光华遮掩不住的,可是为什么他的眼中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一片空茫茫辽远,似乎是人在此处而神魂却飘到了杳不可知的远方。朔华有些困惑,头也开始疼起来。为什么那种空茫的寂寞能让她感到十分的熟悉,似乎在那时那地她看到过而且难以忘记?
那一片空茫却在视线触及她的一霎那变为掩不住的急切的忧伤和狂喜。
他是谁?可是认得她?朔华茫然看着面前陌生却给了她奇异熟悉感觉的青年男子。
男子在看到她此刻的表情时,狂喜遮掩不住的眼神忽而黯淡,转而哀戚:“影儿……”他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来似乎想拉她,然而在看到她手中的匕首以及防备的姿态定住了,修长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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