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不注意一般看不出来。手怔怔抚上了那一道伤口,他的视线忽然空茫茫了一大片。今日便,是一切的终结?
“引君下楼台,携手共白头。”女声刚念毕,一波齐齐的祝贺声便响彻在了别院中,另外还有一个清清冷冷的女声道谢的声音。
白头?或许吧。眼睛垂了下来,眼睫毛在雪白的脸上齐齐扫下一排的暗影。虽然是冷清的声音,可是她还是做出了一副喜悦的腔调不愿他被人嘲笑。霰羽,霰羽……他垂下头以手支额,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到如今这等地步?年少两小无猜一起玩耍之时,你和我都不曾料想到今日的局面吧。
“借问妆成否?早入侯门家。”
催妆诗最后一句完毕,被他遣出门外的伴侍终于等不及敲了敲门,“敢问新郎收拾好没?”“嗯。”最后看了镜中那张素净的脸一眼,他平静地伸手取了梳妆台一旁的盖头罩了上。红色罗幕下影绰绰的是不断晃行在他跟前的人,他一步步随着这些人的牵引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边的人脚一顿,像是有什么人阻住了他的去路。他一怔,看到了忽然映入盖头下的一双粉底蓝靴。“连月?”他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那边沉默了下来,像是不知道说什么的好。祈轩刚想开口问话,却听到那少年旁边有个少女不住催促:“快说快说,不知谁那么费力养了一池的荷花,此刻却没话说了。”
“我,我——”那少年扭捏地递了一束才摘下来的还带着露水的荷花在他胸前,声音别扭到了极点:“给,祝你婚礼顺利,幸幸福福和霰羽白头到老。”“连月,你——”祈轩完全是惊住了,前日不是在桥上还是恨着他的不让他如愿吗?
“这是你新婚的礼物,阁中的人都准备了,总不能缺我一个人的。”很言不由衷地说完后少年飞快地加了一句话,口气恶狠狠到了极点:“别以为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你要不把我的记忆还回来,我一辈子都不肯原谅你的!”
“切,你这小子果然不是好人,刚刚我还对你有点改观,现在全数倒回来。”听完这话那少女不乐意了。祈轩隐约能看到有双穿着淡绿马靴,上边绣着一对蝴蝶的脚轻轻踹了连月一记。那少年被踹之后猛地一跳:“我警告你楚沉璧!要不是静影姐姐说的让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别当我真怕了你不成!”“谁怕谁啊!”冷哼一声,那少女的声音渐渐远去。
“谢谢你,连月。”伸手接过那一捧本不应该在这个时节开放的荷花,祈轩心中一暖,道谢声音诚恳而真挚。听得对面的连月脸一热,别扭生硬地道别:“我走了。”
“嗯。”放在鼻下轻轻一嗅,荷花带着水汽的清凉幽香沁人心脾,让他心中一舒。这份礼物,真的谢谢那孩子了。定定站了一会,祈轩捧着荷花慢慢往前走着,方才连月有提到静影,李静影……
她,她是敬亲王妃的养女,本来在霰羽出现之前的,王妃之位的唯一继承者,可是如今……霰羽的身份若是大白,他们又该处在如何尴尬的对立局面上?前路,还真是灰暗的一片啊。嘴角忽然挂上了一抹笑意,他真不料想自己居然笑出来了。人生还真阴差阳错到了极点,这么复杂的一个局,一脚踏进去便再也出不来了吧。不过倒也不指望能出得来,毕竟从一降生在十夜已经注定了前路的坎坷吧。
始终带着那一抹笑意,他跨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框,直到耳边响起欢乐的箫鼓声,直到一双红色的马靴卷着尘土映入眼帘,接着‘啪’的一声响鞭抽在了脚前。
鞭下之威,以妻为纲,此为婚礼一礼也。
默不作声行了一礼,他看着霰羽的一双脚走远,接着另一双略带秀气的云头靴出现在眼前,一个低低的有点沙哑的嗓音响在了耳畔:“上车吧。”
“嗯。”那人与他近在咫尺,然而——沉默地一脚踏上了下人早已经准备好的喜凳,他的动作不见有半分的迟疑。那青衣少女看着他如此决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