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洛州的青芜书院和林州的兰葛书院。”说到这里任祺眼中的笑容却是渐渐敛起,不知想到什么。
“有何收获?”通常任祺同学一路上的经历都是十分有趣的,比如三年前他到了和眠州交界处的陈德郡,居然阴差阳错遇到了符夜歌小姐。中间的经历虽说任祺是一句话草草带过,不过只想想都知道里边一定曲折非凡、有趣至极。要不狐狸似的夜歌小姐怎么会对他一直念念不忘,每年总不忘记来几次飞鸽传情,向心上人汇报自己最近的小日子过得是多么的不愉快。可怜她的心上人是对这一点都不挂心,情书都可以拿来让她看看,然后共同商量如何回书信比较不会打击那边狐狸小姐的积极性。
“青芜书院和怀远书院差不多,不过兰葛书院极是不错。虽名气不若其他两座书院大,但它里边的学子朝气蓬勃,思想见解多独到之处,和夫子的相处关系也不若其他地方学子那般敬畏。更另我惊奇的是,他们那里居然开了地理、机关——还有其他等被儒家斥为奇技淫巧的课程,这些虽然被正统文人士大夫排除在外,但我倒觉得十分有用。”
“自然。”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才是一个国家的文学到达顶峰的时刻,思想花火只有在不断碰撞中才能生成新的智慧,想必明辉帝姬在建书院的时候很是花费了一番心思,让静影在初见的时候也甚惊讶不已。
“不过这次我倒偶然听人提起了一座很奇特的书院。”任祺忽然很是奇怪一笑,让静影心头生出了不太好的预感,果然他接下来说道:“我听兰葛书院的学子们提起,有人在苗疆建了一座云麓书院,居然连男学生也招收。”似笑非笑的视线盯得静影十分的不自在,她低低小声咕哝了一句:“我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才收男学生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思想的渗透是极缓慢的,静影不敢重蹈明辉帝姬最早的急功之法,而是循了她后来的路,一点点由文化和经济推动社会习俗的改变。
要改变自然是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除了云麓书院是她亲手建立的,她还陆陆续续让明辉帝姬留下的人在其他各地也建了大大小小的学堂。当年因为苗地民风开放也曾尝试着招收男学生,但是在被镇远侯赶出之前也没成功。不过听任祺说完后她明白看来后继的那位院长做得不错,值得嘉奖。
任祺也不理她的嘀咕,只是若有所思道:“这世界的男子甚少能走出家门,学得知识,他们大多数被困在家院中,所学无非也是相妻教女的方法,我总觉得这样十分的不公,所以对开办云麓书院那人十分的佩服。”
原来这位皇子是男权先驱啊,难得难得有如此的思想觉悟——所以也就打算她世界里如许多女权的先驱者一般终身不嫁?她的脑袋胡乱把不嫁的理由往任祺身上套。
任祺当然不知她在乱编排什么,接着道:“这次大考之中还有来自云麓书院的学子,连当地苗人首领的女儿也来参加会试,让我不由不开始好奇当时开办这个学院的人了。”笑笑的妖娆的视线自静影有点尴尬的脸上扫过,任祺似乎发现了点什么,想从她身上探查出来。
假作不在意静影将头扭向了窗外,此时正好有辆马车和任祺的马车擦肩而过,就在一瞬间她看到对面的帘子上扬了一角,露出了一方再熟悉不过的青衫。虽然只是一眼,也足够让她吃惊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停车,停车!”她忽然极不顾形象地喊了起来,正在前行的马车重重一顿停在了半路上。
在任祺不解的目光中,她也来不及解释什么,只是有点失措地跳下马车四顾。方才从旁边经过的马车式样实在太普通了,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海洋,来来往往的行人中静影根本找不到那辆马车是她要的。然而,定定站着她忽觉一阵恍惚,是看错了吧。怎么可能呢?都已经快三年没有一点音讯了,怎么可能看到他蓦然出现在越城的街道上。
或许或许是她看错了,毕竟喜欢穿青衣的男子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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