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自己的断手都忘记,我直到一阵香风向我靠近才从自我厌恶中回转,而她蹲下后拉起我的左手轻声道:「跟我走,我给你缝。」
玛琪的声音很冷很脆,我说不上听到她话时有什么别样的感受,只是惊讶这冷冷的女孩子竟然也有双这样柔软温热的手……
她就是旅团的医生吧……她能治好我吗?
我疑惑着,但又不容许自己的疑惑,于是茫然……——
──他其实是个迷路的孩子。
盯着眼前正瞪大眼的伊耳迷,玛琪在心中微微叹息,她将死赖在杀手身边的柯特赶出了房间,然后盯着那久久才眨动一次的大眼看,在那无杂色的猫眸中她分明看到了旁徨,这对于实力达到他们这个程度的强者而言是很难置信的。
「……把圆跟止血的念都收了,不然会干扰我……」玛琪淡淡的对伊耳迷命令道,实力、财富、家人、容貌,该有的他全不少,那这人还在迷茫什么呢?
银色的针和透明的念线在空气中穿梭着,玛琪的心很静,这点断臂的小伤在她处理过的伤势中不算什么,因此她还有余力可以盯着伊耳迷的脸思考……当初的求婚的确只是发现符合条件对象的半开玩笑,但为什么她现在真对这人感兴趣了呢?
啊……是因为那个吧……
玛琪金色的凤眼聚焦在半垂下眼的伊耳迷面上,不习惯被女人注视的他眉头微蹙,但看起来依旧像蜡像般的安静美丽……这个人虽然出身杀手却有罕见的干净气质,那彷佛什么都可以染上的色泽让人想涂抹,如果能将他变成自己的话一定很有趣吧……
流星街的人最缺乏的就是「自己的」,因为即使先前再怎么的费心保护,到了最后不是被毁灭就是被强者夺去,而对于想要的东西如果自己够强的话也能从别人的手里夺取,那如果是人呢?
直觉告诉玛琪这是可行的,尤其是在主人并没有那么爱惜的情况下……
她为自己抢过食物、武器、衣服,但还没有为自己抢过男人呢……
从西索的手里抢到他吗……说不定很有趣……
玛琪望向视线正无焦距下看的伊耳迷,唇角微勾,她将手轻轻放在伊耳迷的太阳穴两侧,口气轻柔:「伊耳迷,张开眼看着我……」
秀美的杀手于是困扰似的睁大了眼,那不再遮掩的美丽黑曜石让玛琪的心跳停了一拍……她是怎么了?
「不要动……对……就是这样……」——
西索觉得很烦躁。
这种感觉在先前伊耳迷离开时便出现过。
西索原本以为在伊耳迷回来后自己会恢复,却没想、在见到瞎了眼回来的伊耳迷后心情只有更糟──
他的果实被动了──不是这种轻薄的不满而是更为激烈汹涌的、连西索自己也感到难解的情绪。
愤怒,为什么?
恼火,为什么?
从柯特口中他听到伊耳迷是折了右手被漂流在海上打捞起来的,还度过了近半个月的昏迷生活,这叙述虽然是经过别人的转述再转述,但听进西索耳里时还是生起了奇怪的感觉。
……那胸口紧缩的异样是什么?
后怕。
这个词是不该也不曾出现在西索字典中的情绪,魔术师该做的是掌握人类的心理而不是被掌握,他不该对小伊太过在意的……伊耳迷对他的影响果然是有点大了吗?
那么……要毁掉,在还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前?
不管是西索的理智或是情感都否决了这个提案,他可还没得到小伊呢~~没吃到手就放弃可不是他会做的选择。
伊耳迷对自己有影响西索是知道的,但这不构成让西索退缩的理由,何况西索还不确定那影响力大到什么程度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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