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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

舟行浅滩惊浪回
卧床,你就一日不准起。”     “儿臣谨遵王命。”     靴尖转向我,王的声音如冰雹般重重落下:“为人臣者,举止荒诞,行为浪荡。”     我轻缓了呼吸,静候责难。     “礼部侍郎丰少初罚俸半年。”     不是吧,我心头一痛,像是掉了块肉。     “另加廷杖五十。”     这下真的要掉肉了,做戏至于做成这样么,还是说他另有企图?     我心跳如鼓,手中渗出冷汗。     “王!”不好,是哥哥的声音。     只一瞬,我就穿心明白,刺骨的凉意席卷全身。     “父王!”允之扬声压过了哥哥的音调,“十二弟是一时冲动,还请父王从轻发落。”     “十二殿下罪不至此!”洛大人也开了口。     “秋少侯已无大碍,还请父王绕过十二弟吧。”七殿下随声附和着,显得有些假惺惺。     “请王上三思!”门外众人齐声应和。     王上是想敲山震虎,震出让我身后的势力。还好允之够聪明,一句掩住了哥哥的真心。差一点就让王上得逞了,差一点啊。     书房里悄然无声,冬阳透过窗,冷冷地照在身上,地上的影子曳得长长,压抑的静默让我有些惶惶。     “凌默然跪至今日戌时正刻,丰少初去奉天门礼监处领杖三十,不容再论!”     …………     几近午时,奉天门外涌起了堪比五鼓开朝门时的人潮,真是难得的热闹。     司刑的内侍躬身向我一礼:“大人,请。”     我眈了一眼门外,慢慢趴下。地上的青石透着寒凉,纹理浅断,如崩离的琴弦。     “搁棍!”伴着尖细的一声,一根五指粗的实木法杖重击我眼前的地面。     “奉王命,礼部侍郎丰云卿杖三十,不祛裤。”     我愣愣地看着地面,魏老头好像是祛裤杖八十。如今我不祛裤,算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哎~”     “没看头!”     门外传来一声声叹息。     “侍郎大人。”内侍弯下腰,小声耳语道,“不祛冬衣已可以抵挡几棍了,请大人忍忍吧。”说着便拿出绸带想要将我反绑。     “不用。”我摆了摆手,“我不会动的。”     “是……”他直起身,向后退了两步,“上棍!”     光从魏老头直到今天还不能下床来看,就足可知这棍棒的厉害了。我数着心跳,手脚紧张的冰凉。     不怕,我安慰着自己,暗自运起真气护体。     来了!     千钧骤然砸落,突如其来的痛感震得我脑中霎时空白,体内云集的内息兀地消散。     “一!”     不同于刀剑入骨的冰寒,重杖击股像点起了灼热的火。     “二!”     头脚同震,震得我心脏都在颤抖。     “三!”     “四!”     裂髓之痛点燃了引线,吐着火星嘶嘶向上蔓延,所经之处毛孔战栗,恐惧之情趁机沁入肌理。随着痛的蔓延,我的手脚渐渐失去触感,只剩下灼灼的麻。脑门胀痛,像有什么想要破颅而出。十棍未到,我已全身是汗,气息紊乱。     “十八!”     “十九!”     行刑的宫役交替喊着,声音已开始虚颤。     “二十!”     我舔了舔嘴唇,是凉的。而身上却像是燃起了一场大火,灼烈的痛,错骨的疼。     “二十一!”     王上为何这般罚我?是怕我恃宠而骄?     “二十二!”     累积起来的痛感似有万丈高,我摇摇欲坠地站在顶端,好像随时都将坠落,随时都将粉身碎骨。     “二十三!”     我咬紧牙关不愿放出半丝苦吟,一棍棍落下,牙龈像是震出了血,淡淡的甜腥在口腔里蔓延。     从一开始,我就像被是被人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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