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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

上元如画 入画云裳
男人心啊。想他朱雀堪称假面圣手,被人一眼瞧出破绽实在是太打击,而且是沉重的打击。     想到这他淡淡地瞟了九殿下一眼,将那女人的神态学了十成十。     凌翼然轻狂恣意地走来,好似步步生云。形状优美的桃花目轻轻一眈,狠厉地看向少年身后的那个男孩。这个艳秋虽然知趣退到一丈外,眉目间却不带半点惊慌,这种超乎寻常的沉静就是破绽。如果卿卿没有悟出他的计策该多好啊,她就会怀疑这个姿色妖冶的小倌,而他也就能名正言顺地帮她除去这个眼中钉了。     这个艳秋和卿卿走得太近,总有一天他要杀了这人,总有一天。     心虽如此,凌翼然却笑得轻快,他俯下身看似暧昧地对朱雀耳语道:“她人呢?”     三个字如一把铁锤,将那颗已被冻成冰凌的幼小男人心敲的粉碎,毫不留情。     言律挎着肩,垂头丧气地看去:“她早我一步出门,就她那身子,现在应该还没走远。”     凌翼然魅然的俊脸上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恼意,一想到她的身子他就不由地有些悔,悔的他自己都莫名其妙。明明是为她好,他自责什么,有什么好悔的?可这女人最近眼神带怨,对他有些疏离。一想到这,凌翼然不禁虚起眼,眸色越发的晦暗难解起来。     言律看着喜怒不定的主子,不禁吞了口口水:“她戴着殿下准备的凰歌花面,应该很好认的。”     “哼!本殿有说要去找她么?”凌翼然的语气有些冲,眸中的阴冷掩住了内心的真情。     “可是……”言律嗫嚅着,谨小慎微地看向远处,“可是定侯殿下已经去了。”     凌翼然暗骂一声,举步刚要离去,忽地有定下身来,挑眉看向忍不住偷笑的言律:“笑什么?你一笑就满脸破绽。”迷离的桃花目看了看街对角,笑得有几分邪气,“你要是连他们都瞒不过,明日就到门里领罚吧。”     言律闻言收笑,如临大敌地望着状似好交情、前后走来的两人,嘴角瞬间挂下。     他的亲爹哎,他没有看错吧,一个是定侯身边第一奸诈狡猾、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的宋宝言,一个是眼神毒辣、城府有他两个深的聿尚书。他能不能不接这个任务啊,哎,殿下!殿下!你别急着走啊,走之前能不能打个商量少罚一点?     “云卿。”身后传来聿宁毫不掩饰情意的低唤。     言律霎时全身鸡皮,颤颤回首:“啊,聿大人。”     聿宁滞在五步外,定定地看着他,看得他头皮麻了又麻。     怎么?叫错了?他家大人平时是这样称呼聿尚书的,是吧,是吧。     言律压抑住心虚,动也不动地回视。     半晌,聿宁拱了拱手:“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哎,哎。”言律唇间冒着断音,欲哭无泪地看着聿宁渐远的背影:他的功力没有倒退那么快吧!     “丰大人?”     亲切有礼的声音如春风滋润了他受伤的心灵,言律按捺住想笑的冲动,回道:“啊,是宋大人。”     “今夜如昼,不如并肩同游,‘丰’大人可赏脸啊。”宋小二笑得很善良。     “荣幸之至。”言律有些飘飘然,二愣子好,二傻子更好。     “云都不愧是东陆明珠,真是九衢尽繁华,坠翠铺满城啊。”宋宝言看着满树花灯不禁赞叹。     “是啊,是啊。”     “宝言原以为天下最富之地是我水月京,可如今看了云都的繁华,顿觉过于自负了。”     “那是!”言律刚出口就知不对,连忙改道,“宋大人真是过誉了。”     “哪里!”宋宝言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笑道,“在下昨日不巧,正瞧见大人府上的某位家仆在后院挖坑,原是在埋银子。我目测了下,足足有千两之多。”他抬头看了看天碧星河,扬起一边的唇,“如此良夜,不如同去寻宝怎样?”     言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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