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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

踏破故国好风光
    春山含笑,碧水堪染,桃花嫣然笑东风。     二月二,龙抬头,这一日黄道二十八宿之青龙东宫显世,角宿平出于地,是为踏青赏景、乞愿丰年的好日子。     “使臣。”     我停下脚步冷眼望去,牧伯府家宰钱平微微一揖:“再往前走就出街了。”     “哦?”我向前慢移,“本官倒想瞧瞧庆州的风俗民情啊。”     钱平向两侧一眈,隐身于闹市的牧伯护院霎时窜出。     “使臣,这春龙节乃神鲲民俗,无非就是妇回娘家、农引田龙、书院授徒这些个琐事,天下皆同有何好看?”钱平端着笑,嘴角扯的颇高,“再说了出了酉街可就不安全了,使臣莫要辜负了我家大人的一番苦心啊。”     一番微雨一番晴,昨夜的春雨洗净长空。澄澈的苍穹下春色初染,清风绿漫了柳色,更绿漫了春光。可,如此融融的意蕴却难沁心房。     我看着他许久,半晌退后脚步:“那就多谢牧伯苦心了。”     “使臣明白就好。”钱平笑道。     我微颔首,转身回去。     阿律贴在身侧,轻语道:“那钱侗唱的是哪出?前几天还殷勤招待,现在却把我们当贼来防,有病。”     我没搭腔,一转身走向路边的面摊。     “春龙节吃龙须面嘞!”摊主大声吆喝,面团在案板上有力地敲击着,“一根不断入口中,做买卖的生意兴隆,靠天收的全成富农,快出阁的定得良人,苦读书的必能高中!不吃不知道,一吃好运到,这位少爷来一碗龙须面?”     我看着那块明显掺着杂粮的面团,不禁拢起眉头:“一碗多少钱?”     “淋了肉卤的二十五钱,白面十五钱。”     这么贵?在云都二十五钱可以吃两碗牛肉面了,看来西南四州的粮情比我先前所见还要糟糕。这里地势平坦、水源充沛,与我们韩氏族地并称天下粮仓,如今南人却吃不起白面,看来不止是钱氏贪糜这么简单。     “这位少爷?”面摊老板又问,“要吃么?”     我微敛神,撩袍坐下:“来……”回头看了看钱平,“家宰要吃么?”     他鄙夷地看着沸水中的黄面,讪笑道:“早上吃多了,使臣请慢用。”     “来三碗肉卤面。”我拖开板凳让阿律和艳秋坐下。     “啧,汾城人真寒酸。”阿律望着来往路人轻叹,“这些妇人回娘家还穿着补丁衣,这要在云都可都没脸出门呢。”     我顺着目光看去,街上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们衣裙带点土色,她们夹着包袱好似在遮掩着什么。摩肩接踵中偶尔一偏身,包袱下露出一两块补丁,让人颇有些尴尬。     “几位爷是青国人?”摊老板下了面。     “是啊。”阿律随口应着。     “怪不得。”老板盖上锅盖,走过来闲聊,“二月二回娘家,哪个女人不想穿的好些,带回点值钱的东西孝敬父母?”     “你是说……”阿律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这是她们最好的衣衫了。”艳秋平静接声。     老板叹了口气,将掌中的面粉小心地掸进袋子,不浪费分毫:“幽王还在的时候,汾城虽然也不太平,可日子却比现在要好数倍。那时我家婆娘回门都穿的体体面面,鸡鸭也是不会少的。昨儿她在家里找了好久的衣服,没有一件不带补丁的。今早天不亮就出门了,不说我也明白,她是怕娘家那边的邻居看见,想趁黑回去。”     “小的时候听说前幽豪奢,经常将发霉发烂的陈年谷梁倒入酹河,酹河的水也就有了酒味,因此又被称为酒江。”阿律叹了又叹,“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老板将煮好的卤面放在桌上,擦了擦手:“其实庄稼还是那么多庄稼,只不过赋税涨了几十成,农户没了余粮、小民们吃不起细粮,也就这样了。”     我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吹了吹碗中的白雾:“照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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