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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

春心初绽 一水连心
她的窘迫,丰云卿移开双目看向不远处:“今日琼林,吾等与三甲进士贺春,曲水流觞将成佳话。”     说完她举手示意,只见新任探花郎乘马疾驰,如清风一阵漫卷轻纱。不待幔后娇呼停歇,就见探花郎采下一朵杏花送到丰云卿的掌上。     琼林探花折春杏,极具雅意。     “各位进士士子。”丰云卿手持杏花,屈膝而坐,“今日冠绝诗会者得杏,亦得幸,可将此花送与心仪佳人,我等绝无二话。”语落,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将烂漫花枝放在锦盒中,随即击掌:“开席!”     清亮一声乘风而去,飞过幔角。     “侯妃娘娘,开席了。”     杏花深处端坐丽人,荣侯侯妃容若水接过玉箸,浅尝菜色。     “本宫桌上怎么没那盘雀舌?” 溪水那畔,烈侯侯妃、天骄公主阎绮指着容若水的食案,怒道。     正说着,布菜的女官端着那盘雀舌跪近身前:“侯妃娘娘……”     “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阎绮一掌剐的女官翻身在地,油炸雀舌落入水中,瞬间浮起一层油迹。片刻后,阎绮再转眼珠,狠狠瞪向对岸,虚张声势地吼道,“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就容不得别人爬上本宫的头顶。”     容若水止住张口欲言的女侍,轻轻柔柔地笑着:“朝官、士子正在下游对诗,三嫂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阎绮瞬间噤声,只剩一双厉眼诉说不甘。     “哼,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荣侯府的女侍一边布菜一边喃喃。     “好了,阿绣。”容若水的声音偏甜,带着腻人的轻软,“别忘了大事。”     “是。”名唤阿绣的侍女接过宫人奉上的数只玉盏,半满香醪,“娘娘。”     一双杏瞳映在杯中,容若水勾唇浅笑。     哪一杯能有幸入了那位大人的口呢?就算被别人误尝也不怕啊,毕竟只有酒菜相合才见药效。     容若水笑着拢起春袖,纤纤笋指轻拈,将玉杯逐一置于溪上。     一盏、两盏、三盏……在水中打着转,一圈一圈,随着众女的浮杯一同向下游飘去。穿过幔底的刹那,只见春风摇落杏雨,薄红一瓣落青玉,潋滟含羞,尽是如此风流。     “何其有杏?”容若水甜腻一声,偏身与群芳同饮。     杏花吐香犹浅,清澈溪水飘下碧玉盏盏。身前溪水若有玉杯徘徊,必擎之、饮之、诗以谢之。     眼见众人皆得玉盏,对岸的夜景阑、韩月杀接连饮着,连同她身侧的凌翼然、聿宁也喝下不止一杯,而她却未得其一。     “苍天怜我,若恩师大人曲水得盏,那诗魁定为恩师所夺,我等还如何得杏?”探花郎的谐谑之辞引得众人失笑。     正此时,一盏通透玉杯被清流卷着,恰好停在丰云卿的座前。     “呀,这回可是苍天无眼了。”     在门生们的催促里,丰云卿从水中掘起玉盏,清凉的溪水自她的指间滑下。碧玉杯中馨香透,杏瓣羞掩清光溜。她浅尝一口,味若醍醐,醇香不俗。樱唇弯弯,她举杯敬向对岸,与同时得酒的韩月杀对盏。     两人之间的默契看得荣侯凌彻然不禁虚眸,一定要得手啊,若水,他暗自祷告着。眼见着丰云卿仰首琼光入喉,耳闻着她清亮吟道:     “盏落亭台君知否,昨夜微雨洗春愁。曾向江心波深处,便将弯月化战钩。     拍遍阑干笑天翁,功成万里觅封侯?惟愿马踏四海平,眠花枕月共春秋。”     凌彻然听着众人的不住叫好,一口一口灌着闷酒。这样的人啊,如今只能毁去。温润的眼半眯,阴毒地看着丰云卿屈膝坐下,而后如他所愿地尝了一口加了“料”的佳肴。很好,很好,酒菜皆入,如今坐等就好。他刚刚舒出一口气,却见两双眸子警惕打量来。     九弟啊九弟,你就等着这场好戏吧。     他举杯遥对,敬完凌翼然,再敬夜景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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